上回说到,杨怀天、柴金萍、谢金娥三人从云圣子(出家后的杨继凯)处听闻了杨家先祖困羊岭后那一段惊心动魄的“秘辛”,又得了老祖宗留下的“犀角引”,不敢耽搁,星夜兼程赶回日光城。
与此同时,天山与泰山两路,亦在生死时速中奔赴归途。
一、归途艰险,妙妙力竭师尊护,仙姥一指定生死
花开数朵,各表一枝。
我们先说天山一路的武凤仙与黄妙妙。话说天山之上,“火凤凰”武凤仙为破玄冰柱禁制,强行燃烧本源真火,伤了根本,一路上全凭黄妙妙背负御剑飞行。
行不千里,忽听得半空中一声怪啸,黑云压顶!但见五道黑袍身影从天而降,拦住去路。
为首一人,身高九尺,面如黑炭,眼似铜铃,手持一柄九环鬼头刀,周身黑气缭绕,正是魔教座下“黑风五煞”的老大——“催命阎罗”崔不通!
“哈哈哈!”崔不通狂笑震天,“两个小娘皮,识相的,快把‘玄冰玉髓’交出来!崔爷心情好,或可饶你们一命。若敢说半个不字——”他把鬼头刀一横,“管教你们香消玉殒,魂飞魄散!”
黄妙妙心中叫苦。她之前独自激战玄冰玄武、现在又背负武凤仙赶路,真气早已十不存三,如何抵挡?
但她性子外柔内刚,银牙一咬,将昏迷的武凤仙轻轻放在一块巨石之后,反手抽出三尺青锋,横剑当胸,冷冷道:“魔教妖人,也配觊觎天地灵物?想要玉髓,先问过我手中宝剑!”
“好你个不知死活的小娘皮!”崔不通狞笑,“既然你存心找死,崔爷我便成全了你!兄弟们,上!先宰了这丫头,再取宝物!”
话音未落,那四个黑袍魔人各持兵刃,化作四道黑风,分从四方扑来!
刀光剑影,鬼哭狼嚎,一时间阴风惨惨,杀机弥漫!
黄妙妙强提一口真气,正要拼死一战——
“啾——”
千钧一发之际,东方天际忽闻一声清越凤鸣,穿云裂石!
众人抬头,但见一道赤红流光,快如闪电,瞬息千里!眨眼间已到近前,红光一敛,现出一位女子。
这女子看容貌不过三十许人,身着火红宫装,头戴金丝攒珠冠,眉如远山,目似寒星,容颜绝美,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她凌空虚立,衣袂飘飘,周身隐有火焰流转,正是黄妙妙师门长辈,隐居南疆火山深处的离火仙姥!
“师尊!”黄妙妙惊喜交加,连忙行礼。
离火仙姥微微颔首,凤目一扫场中情形,已明大概。她看向那黑风五煞,朱唇轻启,声音清冷如冰泉:“几个魔道宵小,也敢欺我门人?”
崔不通虽惊于对方出场气势,但自恃人多,又见对方只是女流,把心一横,喝道:“哪里来的婆娘,敢管崔爷的闲事?识相的快快滚开,否则连你一并……”
“聒噪。”离火仙姥柳眉微蹙,也不见她如何动作,只将纤纤玉手轻轻一抬。
“轰——!”
但见一片赤红火海凭空而生,将那黑风五煞尽数笼罩!
那火非是凡火,乃是南明离火,专克邪魔!火海中,五煞惨叫连连,护体黑气如滚汤泼雪,瞬间消融。
不过两三息的功夫,连人带兵器,尽数烧成飞灰,神魂俱灭!
一代魔头崔不通,连句狠话都未说完,便已形神俱散!
离火仙姥衣袖轻拂,漫天火海收敛无踪,戈壁上只余五个焦黑人形印记。
她飘然落地,走到黄妙妙身前,看了一眼昏迷的武凤仙,伸出二指搭其脉门,片刻后道:“这丫头强催真火,伤了心脉本源。不过她根基深厚,功法又与我同源,倒是命不该绝。”
说着,自怀中取出一粒龙眼大小、赤红如火的丹药,喂入武凤仙口中,又以掌心贴其背心,渡入一股精纯温和的火元真气助其化开药力。
不过盏茶功夫,武凤仙苍白的脸上竟泛起一丝红润,气息也平稳了许多。
“多谢师尊救命之恩!”黄妙妙再拜。
“起来吧。”离火仙姥扶起黄妙妙,道,“我与你师父黎山圣母有旧,早上感应天山方向有剧烈真火波动,又有你的气息,知你有难,特来相助。”她手指武风仙,继续道,“此女与我有缘,便交由我先带回南疆火山调治吧。她此番虽险,却也因祸得福,若调理得当,修为或可更进一层。你速带‘玄冰玉髓’回日光城,此地魔氛未净,恐有余孽,且由我来为你断后。”
“是,师尊!”黄妙妙知道事态紧急,不敢耽搁,对仙姥深深一礼,驾起剑光,朝着日光城方向疾驰而去。
离火仙姥目送黄妙妙远去,这才转身,望向西北方向那片隐约波动的黑云,冷哼一声:“藏头露尾的鼠辈,既然前来送死,我便送你们一程!!!”
话音未落,但见她玉手一扬,也不见念咒掐诀,只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咻——!”
一道赤红火剑自其指尖迸射而出,初时不过尺许长短,迎风便长,飞出三丈已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火焰巨剑!
这火剑凝练无比,内里竟有凤凰虚影盘旋长鸣,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嗤嗤”异响,那炽热高温,竟让下方数十里戈壁的沙石瞬间化为琉璃!
那片黑云之中,本藏有三名窥伺已久的魔教金丹长老,正欲趁离火仙姥不备偷袭。哪曾想对方感知如此敏锐,出手更是雷霆万钧!
三人惊骇欲绝,刚要施展遁法逃窜,那火焰巨剑已如天罚般刺入黑云!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黑云被彻底炸散,漫天流火如雨坠落,将半边天空都染成赤红。
“啊!!!”
“啊?”
“啊——”
三道凄厉惨叫戛然而止,三名金丹魔修连同其护身法宝,在那焚尽一切的南明离火中,连一息都没能撑过,便化为三缕青烟,彻底湮灭。
离火仙姥衣袖轻拂,漫天流火尽数收敛,天地复归清明。
她凤目冷冷扫视四方,见再无魔氛,这才抱起一旁的武凤仙,化作一道赤虹,消失在南方天际。
她这一击之威,不仅灭杀强敌,更震慑了方圆千里内所有心怀不轨的宵小,为黄妙妙扫清了归途最大的障碍。
再说有了离火仙姥断后,黄妙妙压力大减,全力催动遁光,向日光城如飞而去。
这正是:
玉髓在怀归途险,绝境忽逢贵人至,
离火焚魔解危局,前路虽远心已近。
二、妖物阻道!鬼面魔藤困双妹,紫玉神雷破妖藤
再说另一边,花玉梅与罗三娘离开泰山后,亦非一帆风顺。
那紫鳞毒蛟虽未追出太远,但守护泰山紫气穴的灵物异兽,却不止它一个。
二人离开泰山主峰约三百里,正驾遁光掠过一片幽深山谷。
忽然,下方密林中传来一阵奇异的“沙沙”声,似有无数细足刮擦地面。
罗三娘久历江湖,心知不妙,急喝道:“玉梅姐小心!”
话音未落,但见下方山谷中,“噗噗噗”射出数十道翠绿藤蔓!
那些藤蔓粗如儿臂,顶端生有狰狞口器,滴落腥臭黏液,快如闪电般向二人缠来!
“是‘鬼面魔藤’!”花玉梅脸色一变。此物乃吸纳地底阴煞之气所生的妖植,坚韧无比,嗜血食肉,更兼含有剧毒,等闲飞剑难伤。
罗三娘反应极快,双刀出鞘,化作两道翠绿刀轮,护住周身。
“当当当!”
刀锋斩在藤蔓上,竟溅起一溜火星,只留下浅浅白痕,未能立断。更多藤蔓趁机缠向她双足。
花玉梅素手轻扬,洒出漫天粉色花瓣。
花瓣附着藤蔓,竟生出细小白根,疯狂汲取藤蔓妖力,使其动作一缓。
但藤蔓数量太多,且似乎有灵智般分头合击,两人一时被逼得手忙脚乱。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罗三娘肩头旧伤被毒气一激,隐隐作痛,刀光稍滞,一根藤蔓趁机缠上她左腕,巨力传来,竟要将她拖下遁光!
危急时刻,花玉梅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那“朝阳紫玉”的紫檀木盒上,娇叱道:“紫玉有灵,助我降妖!乙木神雷,听我号令!”
木盒骤放光华,一缕精纯的朝阳紫气被引出,融入花玉梅的法诀之中。
她双手结印,周身百花虚影绽放,竟引动山谷中磅礴的草木生机,与那紫气混合,化作数十道拇指粗细、紫中带青的雷霆!
“噼啪!轰——!”
乙木神雷专克阴邪妖植!雷霆过处,那些鬼面魔藤如遭天克,发出凄厉尖啸,纷纷焦黑断裂,缩回地底。
趁此机会,罗三娘刀光暴涨,斩断腕上残藤,与花玉梅对视一眼,不敢停留,催动最快遁速,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山谷范围。
二人又飞出百余里,确认再无追兵,方才寻了一处隐蔽山涧稍作调息。
花玉梅因强行动用紫玉之气引雷,脸色苍白,气息虚弱。罗三娘为她护法,自己也服下丹药,处理肩头伤势。
“玉梅姐,你这招真是险中求生。”罗三娘心有余悸。
花玉梅调息片刻,苦笑道:“也是无奈之举。这紫玉关乎怀玉哥哥性命,本不该妄动其气。好在只是引动一丝,应无大碍。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尽快赶回日光城。”
二人略作恢复,不敢多待,再次驾起遁光。
经此一劫,她们更加小心,专挑人迹罕至的路径,昼伏夜出,虽也遇上几波零散魔物,但都有惊无险。
就在花、罗二人离开那山谷约莫半日后,山谷深处,一处被雷击焦黑的土地上,一缕极淡的黑烟缓缓渗出,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脸,对着她们离去的方向,发出无声的狞笑,随即又消散在风中。
与此同时,最后一路的杨怀天、柴金萍、谢金娥三人,也已穿过最后一道关隘,远远望见了日光城那巍峨的轮廓。
三人俱是风尘仆仆,但眼中都燃着希望的光芒。
杨怀天摸了摸怀中紧贴胸膛的“九窍玲珑心”木盒,又感受了一下衣内那枚温润的“犀角引”,深吸一口气,对身旁二女道:“金萍姑娘,金娥妹子,前面就是日光城了!我们加快脚程!”
柴金萍一听,强掩马上就能见到心心念念的杨怀玉的那份喜悦,点了点头,一夹马腹,那匹黑马长嘶一声,奋蹄疾驰。
谢金娥亦催动白马紧紧跟上,口中不忘提醒:“怀天哥哥,越是最后时刻,越要当心!”
三骑马,踏起一路烟尘,向着那决定杨怀玉生死、更牵动着天下大势的日光城,做最后冲刺!
这正是:
离火神威扫魍魉,乙木雷霆破妖藤。
三路英豪归心急,齐聚宋营救怀玉。
欲知这三路英豪能否及时赶到,“三大奇珍”又能否救回“玉面虎”杨怀玉的性命,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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