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战情室里,一场豪赌正在下注。两个半星期后,导弹落向德黑兰。

《纽约时报》4月7日扔出一颗深水炸弹——一篇长篇揭秘把特朗普政府如何一步步走向对伊朗战争的内部决策过程,扒了个底朝天。信息源来自即将出版的新书《政权更迭:唐纳德·特朗普的帝王总统任期内幕》,细节之多、画面感之强,读起来不像时政报道,更像一部权力失控的纪录片。

核心结论就一句话:特朗普凭直觉,把美国拖进了战争。而身边那圈人,除了一个,全在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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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1日,战情室。这个极少用于外国领导人面对面会谈的顶级密室,迎来了内塔尼亚胡。他坐在特朗普对面,做了一个小时的陈述,核心论点极具诱惑:伊朗已具备政权更迭条件,美以联手就能推翻伊斯兰共和国。PPT里甚至播放了一段视频,列出了神权政府倒台后可能接班的伊朗人物——流亡中的末代沙王之子赫然在列。

以色列人描绘的图景近乎必胜:导弹计划几周内被摧毁,霍尔木兹海峡保持开放,报复微乎其微。摩萨德负责在伊朗境内煽动起义,完成最后一击。特朗普的回应迅速而明确,在房间里大多数人听来是赞成的——“我听着不错。”

美国分析人员连夜加班评估内塔尼亚胡的方案。第二天,战情室再次开会,结论冰冷直白。前两个目标——杀死最高领袖、削弱伊朗军力——可以做到。后两个目标——煽动民众起义、扶植世俗政权——中情局局长拉特克利夫用一个词定性:“荒谬”。国务卿鲁比奥当场翻译:“换句话说,就是胡扯。”

特朗普听完了。然后把这些话抛在脑后。他说,政权更迭“是他们的问题”。消灭伊朗最高领导人、瓦解其军事力量的兴趣,丝毫未减。

在特朗普的核心圈子里,副总统万斯是为阻止战争做得最多的人。他的政治生涯就建立在反对这类军事冒险之上。他告诉同事,对伊朗发动政权更迭战争将是一场灾难——地区混乱、大量伤亡、政治联盟撕裂、选民视为背叛。他警告弹药储备正在消耗,警告伊朗可能进行超大规模且不可预测的报复,警告霍尔木兹海峡和汽油价格。

他原本倾向于完全不打击。知道特朗普很可能动手后,试图引导选择更有限的选项。失败后,主张用压倒性武力速战速决。2月26日的最后会议上,他对总统的表态直白到近乎悲壮:“你知道我认为这是个坏主意,但如果你决定要做,我会支持你。”清醒的人,最终也只能服从。

核心圈子的立场各有不同,但有一个共同点:除了万斯,没人采取过有力措施试图改变特朗普的决定。国防部长赫格塞思是最积极的支持者——“我们迟早得收拾伊朗人,不如现在就动手”。国务卿鲁比奥矛盾但沉默,倾向于施压而非开战,却没有试图说服总统。白宫幕僚长威尔斯担心中期选举受影响,但认为自己不该在大型会议上表达对军事决定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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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凯恩上将顾虑重重,持续指出武器消耗、海峡关闭、伊朗反应难测等各种风险。但他极为谨慎,从不明确表态,反复强调“告诉总统该做什么不是我的职责”。以至于在一些人看来,他似乎同时在支持所有观点。特朗普则往往只听得进自己想听的内容。

特朗普坚信对伊朗将是一场短暂而决定性的冲突。这种信心根深蒂固,几乎不受反面证据影响。伊朗对去年6月美国轰炸其核设施没有激烈反应,加上1月3日美军特战从官邸抓获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且无一名美国人丧生,进一步增强了他的自信。

当顾问们提出伊朗可能关闭霍尔木兹海峡时,特朗普不屑——伊朗政权会在那之前就屈服。当被告知行动将大幅消耗美国武器库存时,他似乎把这个警告与一个更吸引他的数据点做了权衡:美国拥有几乎取之不竭的廉价精确制导炸弹。反干预主义评论人士塔克·卡尔森私下问他为何如此确信一切顺利,总统的回答只有一句:“因为一直都是这样。”

特朗普决定让国家走向战争,不是基于情报评估或战略共识——这样的共识根本不存在。它由直觉驱动,而他的团队一次又一次见证这种直觉带来了原本不可想象的结果。与第一任期不同,当时许多人认为他是个需要被管控的危险人物。第二任期围绕他的顾问们,视他为历史伟人。在2024年不可思议的东山再起之后,在经历多次起诉和暗杀未遂之后,在下令成功抓捕马杜罗的完美行动之后,他身边的人对他命运、直觉以及他让现实屈服于自己意志的能力,产生了近乎迷信的信仰。

当反战声音被消音,当专业评估被抛在脑后,当核心圈只剩下回声,一个超级大国走向战争的决策链条就只剩下一根细细的保险丝——一个地产商的直觉。身边都是努力执行他意愿的人,此前一切又都如此顺遂,几乎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他的直觉转化为行动。直到波斯湾的导弹告诉他,这次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