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全红婵和陈芋汐的名字几乎挂在热搜上没下来过。4月10日晚上,公安部网安局一纸通报,把“全红婵被网暴”这件事的细节摊在了台面上——一个31岁的男人,在微信群里拉拢粉丝和所谓的业内人士,变着法儿地辱骂全红婵,这个群竟然早在2022年就建了,那会儿婵宝才15岁。群公告写得清清楚楚:禁止攻击其他运动员,全红婵除外。
这事还没完。全红婵这边刚报了警,那边陈芋汐的社交账号就遭到恶意留言的冲击,一堆人打着“守护全红婵”的旗号去围攻她。明明是两个为国家争光的小姑娘,硬是被推到对立面,你踩我我踩你,搞得好像跳水台上只能留一个似的。
这味儿,是不是有点熟悉?
一、两个姑娘关系好得很,可惜没人信
先说点实在的。2025年12月,陈芋汐在水均益的节目上聊起全红婵,脱口就是一句“小红”,那声称呼亲昵得不像是装出来的。她说:“我和全红婵是并肩作战的队友,更是为中国跳水争夺荣誉的伙伴,我们的关系不是说这些舆论可以去左右的。”两人搭档三年,双人跳台从未让金牌旁落,私下里互相叫小名、比赛完互相拥抱,这些画面在视频里都能看到。
可网上流传的是什么呢?有人说陈芋汐“家庭背景深厚”“给裁判上了手段”,有人在决赛前夜给她发短信,里面写着她的身份证号和电话号码。全红婵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她最近接受《人物》采访时哽咽着说,因为体重失控和舆论压力,“很想退役”,长期焦虑导致失眠,常梦见从跳台上摔下来。她最后跟队里说想暂时离开。
一个19岁,一个20岁,本该是赛场上的黄金年纪,却天天琢磨着“要不要退役”“怎么避开那些骂声”。这不是荒诞是什么?
二、伏明霞当年也是这样被“围猎”的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这跳水天才被舆论围攻,全红婵和陈芋汐不是头一茬。
2001年初,伏明霞刚拿下三届奥运金牌,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先是香港媒体曝她“在酒吧涉嫌服食摇头丸”,说她因此丢了申奥大使资格。伏明霞后来澄清了,北京奥申委也否认了,但谣言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据说她的经济损失高达1300万,连雪碧的500万广告合约都差点泡汤。
刚把这事压下去,紧接着又来了一出——她参加新闻发布会,穿了一条印满英文脏话的裤子。照片一出,媒体铺天盖地地骂。当时的记者回忆说,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心中的偶像被舆论踩进泥里,心里难受得要命,但还是得把新闻发出来。
伏明霞后来怎么样了?她选择了退役,远走香港。那时候互联网还没现在这么发达,网暴的烈度远不如今天,可她已经扛不住了。二三十年过去,骂伏明霞裤子的人换了一茬,骂全红婵“长胖了”“不漂亮”的人又接上了——工具变了,但“围猎”天才的本质,一模一样。
三、蛋糕太小,只能互相撕咬
说来说去,这事儿的根子不在粉丝身上,而在跳水的钱上。
跳水这个项目,全世界能正经搞商业化搞职业联赛的国家几乎没有。国际大赛的冠军奖金,蒙特利尔世界杯女子10米台才6000美元。2025年全红婵因为伤病缺席了不少比赛,一整年下来,主要靠广东体育局发的基础薪酬——基本工资、训练补贴和专项津贴,算下来一年也就100万到125万。跟那些在球场上年薪几千万的足球篮球运动员相比,简直不是一个量级。
整个中国跳水队一年的集体代言收入,被媒体曝出来——某品牌签国家队,三年3000万,年均1500万。而全红婵2026年3月刚签的一个个人代言,网传就是1000万。什么意思?她一个人能顶大半个国家队的商业价值。
所以你看,跳水这个圈子,钱就这么多。国家队有集体代言,省队想要全运会金牌,经纪公司想捧自己的运动员拿代言,粉丝群体想证明“我喜欢的那个才是最强的”——每个人都在抢那一小块蛋糕。蛋糕大了大家和气生财,蛋糕小了就只能互相撕。
于是有人拉微信群攻击对手,有人在网上造谣生事,有人花钱请水军带节奏。更可怕的是,这些事背后有利益链条——直播拉踩运动员的博主,背后可能有收费群组,30元入群起步,骂赢了还能拿分红。你以为的“网友吵架”,其实是一场生意。
说到底,全红婵和陈芋汐不过是两个跳水的小姑娘,她们的关系好得很。陈芋汐说得很直白:“谁拿了奖都会为对方高兴,就算拿银牌对自己不满,也不会放大到嫉妒对方”。这话说得通透,可惜那些在网上互相拉踩的人,没一个听得进去。
公安这次出手抓人,是该抓。但如果跳水的商业化始终起不来,蛋糕始终这么小,那就永远有人为了那口饭吃相难看。管得住一个微信群,管得住成千上万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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