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李琼姐姐的不幸遭遇

护士李琼姐姐的不幸遭遇

——康南剿匪遗事之九

于同兴

每当回忆康南剿匪往事,我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在此期间,我遇到的好人李琼姐姐。李琼护士和我相处的时间虽然只有短短十多天,但她的善娘和美丽却在我的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影像。在此,我要把李琼姐姐的不幸遭遇讲给读者,也算是我对她的怀念和深深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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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0年五月初,我掉进冰河中受伤的这条腿伤情又发作了,而且还患上重感冒,发高烧,不得已,我从前线来到某县医院住院。山区小县的医院,住院的人很少,我一个人住了一个病房。管我的女护士名叫李琼,四川雅安人,时年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人长的很漂亮,皮肤白皙,中等个头,不胖不瘦,说一口标准的软绵绵的成都话。那时候,正是文革期间,藏族地区比内地更乱,医院大部分医务人员没有正常上班,李是成都卫校毕业后分配到这个医院,给我看病时,李即是护士,又是医生。李琼从成都来到这个高原小县城医院工作,在这个小小县城,她算得上一个十分出类拔萃的,很吸引人眼球的美女。

她刚参加工作不久,就和那个县一个主要领导恋爱结婚。那时党和政府大力培养和提拔民族干部,他丈夫也是某民族学院毕业的,藏族,刚刚30岁,就成了这个县的主要领导。但是,她们刚结婚不久,那段特殊时期就开始了。当时,这个县红卫兵组织中混进了这位县主领导在位时,曾打击处过的坏人,在极少数坏人的策划扇动下,不但夺了县委县政府领导的权,还对这位前县主要领导进行了无情的摧残和打击。又一次,被造反派打的一个月不能起床,差一点瘫痪。他曾几次爬进家门,跪在毛主席的像前,流着泪向毛主席像说话。他说:“他们说我反对您老人家,是现行反革命,我是农奴出身,是您和党培养了我,我怎么能反对您呢?”

李琼说,当时,他丈夫的身体已经被迫害制残,整天卧床,他们多次要求去成都治疗,但由于当时在县上掌权的是造反中别有用心的坏人,担心他丈夫身体好后被党组织重新起用,对他不利,就借口他丈夫的问题还没有查清,不能离开本县城,不允许去成都治疗。

那时候,解放军的威信很高,所以李琼愿意把他们的不幸遭遇给我说,希望能取得同情和支持。事有凑巧,就在我住院的第五天,我的战友于乃生来医院看望我,他当时在支左,和当时在那个县支左的头头经常在一起开会,有时候也一起下象棋,关系很熟悉。李琼知道这个情况后,要求我给我的战友说一说,叫他给县上支左头头说一下,希望能允许她陪丈夫去成都治疗。我答应了李的要求。后来专门为这件事给我这位战友写了一封信,也给李琼说了我给战友写了信,转达了她丈夫的情况和她的意见。后来,这位战友回复我,他已经给县上支座的领导转达了李琼丈夫的情况和他们要求治疗的意见。

李琼是一个十分温柔善良的女人。在我住院十多天时间中,除为我打针送药外,还亲自从她家中给我炖鸡汤喝,亲自弄来热水帮我热敷这条伤腿。另外,她还是一个十分爱唱歌的女人,那时常在病房中给我一个人唱当时最流行的歌曲《看见你们格外亲》,歌声优美动听。这一切,使我感到十分感动和亲切。我三岁失去母亲,也没有姐和妹,当时,我感到她就是我的亲姐姐,后来我不再叫她李医生,而是叫她李琼姐姐。李琼也常把她心中的苦水倒给我听。她对我说的最多的话是:“我丈夫身体坏的很,我这一辈子不会有孩子了”。她说这话时悲悲戚戚的表情,永远留在我的脑际。虽然当年刚满双十之年的我,对她的有些话还不能完全理解。

我出院那天,李琼拉着我的手泪流满面。我安慰她:“李琼姐姐,我们剿匪完毕,我会来看你的。”但是,我的话落空了。剿匪结束后,我们就调入西藏邦达修飞机场,从此,东奔西跑,再也没有机会见到李琼姐姐。可是,她那忧郁的眼神和善良的心,却在我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我经常在想,她这几十年生话的怎么样?她丈夫的身体好了吗?她后来有孩子了吗?多么好的一个女人啊!在此,我遥祝她幸福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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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文插图均来自网络)

作者简介:

于同兴:笔名,于辉,陕西岐山县京当镇杜宫村人,退休公务员,1969年入伍,1978年底转业岐山县工作,期间,1969年11月至1970年7月,曾参加康南剿匪8月余。文学爱好者,著有纪实散文集《流淌的岁月》,宝鸡市作协会员。

作者:于同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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