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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自于公众号《校尉讲武堂》
上篇分析了美伊和谈的前景,结论是几乎必然走向破裂,理由分两个层级。
一是在战略层面,中东的地缘政治环境与主要矛盾并未发生根本性变化,因而战略趋势也不会发生大的变化。
在当前阶段,只要伊朗和逊尼派的王爷们不丧失理智,过度激化什叶派、逊尼派矛盾,以色列与中东国家尤其是以伊朗为首的什叶派力量之间的矛盾,美国与中东国家尤其是伊朗之间的干涉与反干涉的矛盾,依然是中东的主要矛盾。
也就是说,波斯与二犹之间的矛盾,才是中东的主要矛盾。
这里面,美伊矛盾可以调停、可以缓和、可以保持在相对低烈度下运行。因为不管是美国还是伊朗,都希望将中东乱局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
相比之下,以伊矛盾却无法平息,甚至无法长时间缓和。
虽然伊朗只是将中东打以当成跟美国要价的筹码,但对于以色列来说,如果不能抓住机会摆平伊朗,等美国霸权彻底衰落之后,以色列就将面对一个必死之局。
这就是校尉一直说的,中东打以最大的动力,其实来自于以色列,来自于以打中东。
而美国又被以色列深度绑定,但凡以色列闹点事出来,美国总是要出来分担压力。
这种矛盾构成,决定了美伊和谈很难收到效果,因为以色列一定会设法破坏。
二是在战术层面,美伊之间也很难达成妥协,因为双方的战略目标完全没有交集。
懂王要的是无责、光荣、胜利地短暂性脱身,说白了就是缓兵之计,缓过劲来再找机会收拾伊朗;但伊朗要的是追责、光荣、胜利的长期性安全,说白了就是要一劳永逸地摆脱美国霸权束缚。
战略目标的冲突,决定了在战场上耗尽最后一分力气之前,双方很难在谈判桌上妥协。
人类历史上任何一场大型战役,如果以谈判的形式结束,前提一定是打到某一方或者双方都坚持不下去了。
打打谈谈,才是正常的节奏。
这就是校尉不看好美伊谈判前景的根本原因,不管是美国还是伊朗,亦或是居心叵测的以色列,都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也都没有达成自己的战略目标。
本轮中东乱局,最终大概率会以和谈的形式结束,但不是现在。
以上是上篇的主要结论,今天咱们进入下篇:中东乱局,中国该不该出手,该怎样出手。
答案很简单,该出手时就出手。
有人可能觉得这话有点耍滑头:什么叫该出手时?
确实,不弄清楚什么叫该出手时,这个答案就是无比正确的废话,并不能提供任何决策参考。
因此,下篇的重点,就是说清楚,中国出手的时机是否成熟,评判标准又是什么。
一、大国博弈的第三条规律:该出手时就出手
老朋友应该记忆深刻,关于大国博弈,尤其是针对战后的中美苏/俄三国博弈,校尉总结过两条基本规律。
一是大国博弈,谁先下场,先输一半;二是二打一才是永远的王道。
具体事例,朝鲜战争、越南战争、阿富汗战争(苏联)、阿富汗反恐(美国)都很经典,历史发文也有详细的阐述,这里就不细说了。
当然,打破这种规律的事例也有。
比如对印自卫反击战。
当时中国同时与美苏交恶,却硬是顶着两大霸权的压力,干净利落地教训了一下南亚次大陆的第三小霸。
但这只是特例。
因为中国通过妙到毫巅的战术选择和战场操作,尽量规避掉了战略层面的不利。
说白了,就是先提前准备,两、三年前就开始针对高原环境修通道路、囤积物资,然后耐心等待,抓住古巴导弹危机制造的时间窗口,快打快消、快进快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打了婆罗多乃至全世界一个措手不及。
但如此巅峰到足以扭转战略被动的战术微操,对上至最高战略决策层、中至战役指挥层、下至一线指战员,都提出了极高的要求,很难在现实中复现。参见《回看对印自卫反击战:叹为观止的神仙仗,现代指挥艺术的巅峰之作》
因此,在绝大多数时候,大国博弈,都要尽量晚下场或者不下场,都要尽量维持以多打少的战略格局。
最近高层一直强调要保持战略定力,指的就是第一条。
老人家曾经说过,最大的政治,就是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说的就是第二条。
但这两条并非全部。
大国博弈,要想实现利益最大化,就一定要遵循第三条规则:该出手时就出手。
关于这条,老祖宗也有精辟的阐述: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
战略机遇一旦出现就不能错过,否则不仅拿不到该有的利益,反而会给自己带来诸多不利,甚至将自己逼入战略困境。
因此,大国博弈的最高指导原则,其实应该是三条:谁先下场、先输一半;二打一是永远的王道;该出手时就出手。
只是从二战结束到百年变局正式启动的十来年前,在中美苏/俄的三方博弈中,中国一直是相对弱势方。
包括在俄乌冲突爆发之前,虽然外界普遍认为中国的经济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俄罗斯,但在综合国力尤其是军事实力上,大家依然习惯性地将中国排在第三位,直到俄乌冲突戳破俄罗斯的强大幻像。
作为三方博弈最为弱势的一方,遵守前两条是毋庸置疑的,但却不太用得上第三条:毕竟你弱,即便有机会,也很难占到其余两强的便宜。
在处于弱势的时候,像抗美援朝那样,能够通过战场表现赢得苏联的援建,那是无数志愿军用生命拼出来的。
但站在苏联的角度,斯大林不过是打了几个电话,就怂恿金日成发动了朝鲜战争,进而引发了中美两国在朝鲜半岛上惊天动地的大碰撞,而苏联则在欧洲方向收获了巨大的战略利益。
在国际棋盘上,强者与弱者的投入产出往往并不成正比:强者通吃、弱者必输才是常态。
强与弱,本身就是最大的战略趋势。
抛开是非对错,单纯从博弈的逻辑看,对抗强者,就是对抗趋势;打击弱者,就是利用趋势。
这就是为什么从二战以后,不管哪个国家要对抗美国,都会陷入非常艰难的境地——因为美国最强,这种强,又吸引了无数国家的追随,形成了巨大的势场,对抗美国,也就变成了对抗大半个世界。
而美国之所以可以肆意妄为、无往而不利,甚至公然颠覆他国政府、公然抓捕他国领导人都不会引发国际社会的集体反对,也是利用了这种势场。
幸运的是,今天的中国,已经摆脱了中美俄三方博弈、中美博弈的弱者角色,既然如此,也就轮到我们捡起大国博弈的第三条原则了——该出手时就出手。
不过在出手之前,我们还要搞明白,到底怎么才算该出手时。
而要搞清楚怎么才算该出手时,首先要搞清楚,大国出手的战略目标是什么。
二、大国出手的战略目标
一切正常的国家行为,肯定都是为了维护国家利益。
但国家利益的构成非常复杂,既有领土争端、经济利益,也有文化冲突、外交争辩。
作为大国,国家越大,国家利益的构成越是复杂,越是不可能什么都争。
什么都想要,那是幼儿园小朋友的思维方式,好比社会生活中的女权、国际政坛的懂王,有所取舍,只要最重要的战略利益,才是大国成熟的行为逻辑。
在校尉看来,真正值得大国出手、尤其是采取军事行动的战略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为国家、民族扩展生存空间。
强调一句,这里的生存空间,包括两方面的含义,一是领土,这是实体生存空间;二是在国际治理体系之中的参与度、发言权、影响力,校尉称其为虚拟生存空间。
虽然领土乃是一切的根本,但越是现代社会,虚拟生存空间占据的比重越大。在很多时候,搁置领土争端,以获取更大的虚拟生存空间,才是正确的战略决策。
比如古代中国,在建立、维护朝贡体系的过程中,也没有什么领土都要。
到近现代,对印自卫反击战、对越自卫反击战,我们都主动撤出了争议领土,钓鱼岛争端、南海争端,我们更是老早就提出了搁置争议、共同开发的主张。
同理,殖民时代的欧洲列强将控制殖民地视为最大的国家利益,可在美国主导的隐性经济殖民体系下,国际治理体系的控制权,却比盲目地抢占领土、尤其是抢占一些没有战略价值的领土,要重要了不知多少倍。
只有懂王这种出身草莽的政治人物,才会将格陵兰岛、加拿大视为领土扩张的目标。如果这种扩张能够成功,必然会对美国的霸权造成致命性的打击。
归纳一下,大国出手,尤其是军事层面的出手,一定要服从国家战略利益。
这种战略利益,在古代,主要体现为领土,在近代,主要体现为国际治理体系中的虚拟生存空间。
前面说了,就战略层面来说,国家强了,出手的战略机遇窗口就逐渐打开了。但如何在战略机遇窗口中寻找精准的战术时机,却是一个考验政治人物政治智慧的终极难题。
举个中国历史上最典型的例子,西汉对匈奴的反击。
纵横天下的高祖刘邦,杀伐果断的女主吕后,一个被匈奴围在白登山,最后靠贿赂冒顿单于的老婆才脱身,一个老公刚死就被冒顿单于调戏,只能用年老色衰这样的词来自污,同时乖乖给匈奴送去了美女财货。
后来的文景之治,其实也建立在对匈奴的外交屈辱之上——为了稳住匈奴,汉朝不仅延续了高祖、吕后时期的和亲政策,而且在边境上长期被动防守,忍受着匈奴没完没了的袭扰。
这一忍,就是几代人七十年,然后才有了武帝时期酣畅淋漓的反击,才有了卫青、霍去病的横空出世,才有了封狼居胥,勇冠三军,犁庭扫穴,匈奴未灭、何以家为,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等令中华后人一听到就心潮澎湃恨不得提枪跃马杀个痛快的虎狼之词。
更重要的是,在这七十年中,忍只是表象,真正的内核,是默默无闻的生产。
对于这七十年的变化,在《史记・平准书》中,司马迁做了这样的对比:
汉兴,接秦之弊,丈夫从军旅,老弱转粮饟,作业剧而财匮。自天子不能具钧驷,而将相或乘牛车,齐民无藏盖。…… 物踊腾粜,米至石万钱,马一匹则百金。
汉兴七十余年之间,国家无事,非遇水旱之灾,民则人给家足,都鄙廪庾皆满,而府库余货财。京师之钱累巨万,贯朽而不可校;太仓之粟陈陈相因,充溢露积于外,至腐败不可食。众庶街巷有马,阡陌之间成群,而乘字牝者傧而不得聚会。守闾阎者食粱肉,为吏者长子孙,居官者以为姓号。
从皇帝都找不齐四匹相同颜色的马驾车、王侯将相只能乘坐牛车,到街巷阡陌马匹成群,以至于乘坐母马的人都没有资格参与民间聚会。
从严重粮食短缺、百姓易子而食、人口从秦朝的三千万锐减到千万出头,到太仓中的粮食都堆到了外头,看大门的底层百姓都能吃到细粮和肉食。
这七十年,从国家治理的层面上看,是采取了清静无为的黄老之术,但从普通人的民间视角看,却是无数百姓默默耕作的成果。
有意思的是,从新中国接晚清、民国之弊的一片凋零,到成长为毫无疑问的第一工业国,刚好也是七十年左右。
不管是农业社会还是工业时代,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历史早已证明,作为人类文明史上唯一的生产型文明,只要当权者不瞎折腾,只要给几十年时间,中国人就会耕耘出最为灿烂的文明成果。
这就是校尉说过的,《中国为何能成为工业化的巅峰:农业文明就是工业文明,最好的农业文明就是最好的工业文明》,因为农业文明与工业文明具有相同的底层文化基因——生产。
这一点,是游牧文明、海盗文明永远都赶不上的,因为他们的底层文化基因是掠夺与侵略。
正因我们是唯一的生产型文明,因此,只要走上了工业化的道路,中国就必然会是人类文明工业时代的巅峰,就跟当年我们曾经长期处于农业文明巅峰一样。
有点发散,回到正题。
汉武帝之所以能够与秦始皇并列,成为中国历史上武功最盛的皇帝,根本原因,就是经过七十年的休养生息、养精蓄锐之后,在与匈奴的国力对比中,中国由弱转强了。
强了,也就到了出手的时候。
关于武帝的功过,我们可以分三个周期看。
从短周期看,武帝击溃了匈奴,洗刷了耻辱、免除了边患。
从中周期看,武帝好大喜功、过度消耗国力,导致西汉步入衰落通道。
从长周期看,武帝不仅给汉朝带来了近百年的边境稳定,而且首次开通西域,将中华文明正式推上世界舞台,同时通过丝绸之路为中华文明引入了全新的文化基因。
可见,即便强大了、即便收益巨大,大国出手,依然会带来某些不可预知的风险。
这些风险,主要集中在中短期,因为出手的代价必须由当时的人承担,但收益往往是战略层面的、长期的、巨大的。
而要确保这种战略层面的正收益、长期收益,大国出手,就一定要瞄准国家、民族的最高战略利益——生存空间。
武帝最大的功绩,就是极大地扩张了汉民族的生存空间,不管是实实在在的领土,还是包括西域各国在内的朝贡体系。
同理,对于秦朝,我们也应该有更加辩证的认识:如果从当时普通百姓的视角看,在百年周期内,秦朝堪称暴秦;如果从拓展中华文明生存空间的视角看,在千年周期内,秦朝必须是大秦,也只能是大秦。
借用一下老人家那首著名的《封建论》:
劝君少骂秦始皇,焚坑事件要商量。
祖龙魂死业犹在,孔学名高实秕糠。
百代都行秦政法,十批不是好文章。
熟读唐人封建论,莫从子厚返文王。
好了,聊完大国出手的战略目标,该到本文的核心,大国出手的时机选择了。
三、大国出手的时机选择
上面说了,在战略层面,大国出手的时机,就是国家强大了,具备扩展生存空间的条件了。
但战略窗口的开启并不等于战术时机的成熟。
战术时机的选择,不仅直接影响出手的效果,甚至有可能影响到战略趋势的走向。
国家刚刚强大,硬实力没有来得及完全转化为软实力之际,过早出手,很可能引发严重的反噬,甚至就此打断上升趋势。
就战略选择而言,秦朝的北拒匈奴、南平百越没错,但就战术选择而言,秦朝无疑是用力过猛,不仅导致自己二世而亡,同时也让当时的民众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武帝同样用力过猛,好在从高祖吕后到文景之治,给他打下了坚实的底子,否则汉朝早散架了。
中国历史上,战略战术均衡得最好的,乃是开创大唐盛世的唐太宗——这是中国的巅峰,也是后人的楷模。
这是古代史,时代背景过于久远,参考意义有限。在近现代的世界舞台上,中国之外,最值得我们学习的,就是两次世界大战期间的美国,以及美国登顶之前的英法。
大国出手,无非两种方式,一是和平调停,二是武力干预。
和平调停,主要建立在软实力之上,武力干预,主要建立在硬实力之上。
由于校尉常说的软实力滞后效应,因此,大国要想拿到和平调停的权力,往往先要经过战场检验。
比如古代中国建立的朝贡体系,藩属国产生纠纷,往往都会找中原王朝调停。而中央王朝之所以能够拥有一言以决的绝对权威,都是之前打出来的。
同理,从晚清到民国,中国受到列强欺辱的时候,总是希望通过别的列强进行调停。
为什么找列强而不找其他国家?还不是因为列强已经在战场上证明了自己的硬实力。
其中又有一个细节,在一战之前,英法是主要的调停国,但到一战以后,美国却取代法国,与英国一起构成调停中国事务的主力。
出现这种变化,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通过一战,美国开始将硬实力转化为软实力,拿到了国际调停的权威。
而在一战之前,尽管不管是工业产值、GDP总量还是军事潜力,美国都已经超越英法,但一天没有通过战争的检验,就一天不能得到外界的认可。
今天的中国,就好比两次世界大战之前的美国,硬实力早已遥遥领先,但却没有机会充分展示;今天的美国,就好比两次世界大战之前的英国,硬实力虽然已经衰退,但依然能够凭借软实力维持脸面。
通过两次世界大战,英国最大的软实力——继承自代英的强大幻像被彻底打破,美国则成功将硬实力转化为软实力,全面压倒英国正式登顶。
以此类比,美国离最后的霸权崩溃,欠缺的就是一场大型地面战争,中国离最后登顶,同样欠缺一场酣畅淋漓的军事胜利。
正因欠缺一场酣畅淋漓的军事胜利,因此,虽然外界公认中国的工业实力、购买力平价GDP早就超过了美国,但在国际事务中,中国依然拿不到调停的权力。
即便如此,随着中国工业实力不断向军事实力转化、进而推动硬实力不断向软实力转化,中国的发言权依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提升。
俄乌冲突,中国的调停被乌克兰无视;本轮巴以冲突,中国的调停被西方国家无视;可到最近的美伊谈判,就连向来桀骜不驯的懂王,都开始公开向记者表示,在推动伊朗参与谈判一事上,中国发挥了重要作用。
我们知道,满脑子赢学的懂王,从来都是揽功诿过,主动拉中国为美伊和谈背书,只能说明,即便在懂王心目中,也已经承认,没有中国的参与、没有中国的认可,和谈就是个美丽的肥皂泡。
由此引出大国出手的另一个前提条件:千呼万唤始出来。
最有意思的,不管是一战还是二战,美国都是在前半段左右逢源、两边卖军火大赚特赚,到后半段参战双方打得精疲力尽、形势也逐渐趋于明朗,才千呼万唤犹抱琵琶地站出来,并且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战局、道义上更占优势的一方,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胜利果实。
可以说,美国在两次世界大战中的表现,完美地阐释了大国博弈的三大原则。
刚开始的左右逢源,是秉承谁先下场、先输一半的原则,尽可能晚地下场。
后半程的择边择机参战,则是秉承永远坚持二打一和该出手时就出手的两条原则。
这种教科书级别的表演,确实值得我们学习。
而读懂了美国的表演,也就明白了我们的选择。
中东乱局的趋势虽然已经呈现出来,但就战术层面而言,暂时还没有抵达参战各方的极限。
因此,虽然除了以色列,包括美国在内的各方都在期待外部调停,但这种期待依然不够迫切。
也就是说,即便中国现在参与调停,也未必能够起到一言九鼎的效果。相反,由于参战各方心怀鬼胎,且对中国缺乏足够的敬畏,中国的调停,很可能重复调停俄乌冲突被某些国家无视的故事。
这就好比救火。
火没完全烧起来的时候,救火就是救火;火完全烧起来后,救火就变成了救命。
当前阶段,我们还是要跟两次世界大战中的美国学,保持战略定力,多看少动,多主持正义、少实际干预。
那么,什么时候才是成熟的干预时机呢?
很简单,中东打以进入第三阶段,美国发动大规模地面战争、并陷入战争泥潭进退两难的时候。
到那个时候,不仅中东国家会哭着、喊着中国参与调停,美国和欧洲国家大概率也会有同样的表现。
更重要的是,只有在这样极端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出现希望中国在中东加强军事存在、甚至希望中国在战场上设立缓冲区的国际舆论。
结语:
前面说了,大国出手,无非两种方式,外交调停与军事干预。
由于软实力滞后效应,大国的外交调停权,往往只能建立在军事胜利的基础上。
美国就是通过两次世界大战的胜利,拿到了国际社会最权威的调停权。
这是历史的巧合,我们很难复制。
正因如此,我们要想成功调停中东乱局,必须以某种恰当的形式,展示我们的军事实力。
就目前的历史条件而言,别说参战,我们连在相关国家设立军事基地都很困难。而离开军事力量的支撑,外交调停大概率就是扯淡。
既然如此,那就让子弹再飞一阵。
什么时候,中东乃至整个国际社会开始积极呼吁中国加强在中东的军事存在了,而非简单地呼吁中国进行外交调停,那就说明,时机已经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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