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律例:一个现代人的地府十二日》
本文为现代寓言体小说,借用了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地府、轮回等元素作为叙事框架,旨在探讨人性善恶、劝人向善。故事纯属虚构,请读者作为文学作品阅读,切勿过度解读或沉迷其中。愿我们都能在现实中存善念、行善事。
第十日:邪淫之海——第十一殿·清平王殿
一、邪淫地狱
从第九殿出来,陆清和的耳边还回响着阿鼻地狱的轰鸣。
那些在岩浆中翻滚的罪魂,那个被毒奶粉淹没的奶粉商,那些婴儿的脸——一张一张,像照片一样贴在他脑海里,撕不下来。他想起地藏菩萨的叹息,想起谛听的话:“种子种下去,总有一天会发芽。”他不知道自己种下的种子,什么时候才能发芽。也许他看不见那一天。但至少,他种了。
崔钰走在他前面,红袍在幽暗中格外醒目。这一次,他们走了很久很久。久到陆清和以为要走到地狱的尽头。周围的景象渐渐变化,不再是殿宇的庄严,不再是刑场的惨烈,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区域。那区域大得看不见边际,像一片海洋,像一片沙漠,像一片永远走不出的荒原。
前方,无数囚室、刑场、火海、冰窟密密麻麻地分布着,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每一个囚室里都有亡魂在受刑,每一片火海上都有罪魂在哀嚎,每一座冰窟里都有身影在挣扎。亡魂如蚁,密密麻麻,数不胜数。有的被绑在铁床上,有的被火蛇缠身,有的在冰轮中翻滚,有的在花林中被切割。惨叫声、哀嚎声、哭泣声,汇成一条悲伤的河流,从这片区域的每一个角落涌出来,灌进陆清和的耳朵里。
陆清和停下脚步,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
他走过九个殿,见过无数地狱,见过剪刀剪断舌头,见过铁树刺穿身体,见过蒸笼蒸煮不孝子,见过铜柱烧灼欺诈者,见过剑山割裂老赖,见过望乡台上悔恨的泪,见过铁砂灼烧键盘侠,见过刀山油锅离间者,见过铁磨碾碎逆子,见过锯解切开暴徒,见过阿鼻岩浆中的罪魂。但没有一个像这里这样——这样大,这样广,这样无边无际。九个殿加起来,都没有这里大。不,是十一个殿加起来,都没有这里大。
“这里……”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这里到底有多大?”
崔钰站在他身边,目光投向那片无尽的区域。他的红袍被风吹动,猎猎作响,像一面在风中飘扬的旗帜。
“地狱西面及北面,全是邪淫地狱的区域。占地超过其他十一殿总和。”
陆清和倒吸一口凉气。他算过,前九殿已经大得离谱了——秦广王殿的十八根盘龙柱,每根刻着一百万个名字;楚江王殿的舌根地狱,亡魂排成长龙望不到头;宋帝王殿的蒸笼,一排排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五官王殿的铜柱森林,密密麻麻像一片铜做的树林;阎罗王殿的望乡台,高耸入云,台阶上的亡魂像蚂蚁一样往上爬;卞城王殿的铁砂地狱,砂地一望无际,跪着的亡魂像稻田里的稻草人;泰山王殿的刀山油锅,刀山高得看不见顶,油锅大得看不见边;都市王殿的铁磨锯解,磨盘的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抖;平等王殿的阿鼻地狱,岩浆海洋大得像一片海。
但那些加起来,都没有这里大。
“为什么会这么大?”陆清和问。
崔钰转过头看着他,那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有无奈,有愤怒,有一种深沉的悲哀。
“因为邪淫之罪,已非古时可比。人间网络发达,邪淫传播无远弗届;人心浮躁,邪淫之念泛滥成灾。地狱不扩建,如何容纳这些罪人?”
他顿了顿,指向那些密密麻麻的囚室:
“你在人间见过那些网站吗?那些直播,那些视频,那些图片,那些小说。一键就能打开,一眼就能看到,一分钟就能传播到全世界。多少人在看?多少人在学?多少人在做?古时候的邪淫,最多是几个人之间的事。一个村子里的浪荡子,最多祸害几个姑娘。一个城里的纨绔子弟,最多败坏几家门风。但现在的邪淫,一个人作恶,能害千百万人。一个色情网站,能毒害无数青少年;一个淫秽视频,能扭曲无数人的心性;一个色情主播,能污染无数未成年人的眼睛。地狱不扩建,如何容纳这些罪人?”
他指着那些在火海中挣扎的亡魂:
“你看看他们。你以为他们都是坏人?不,他们中有很多人在人间是好人——好儿子,好父亲,好丈夫,好同事。他们上班,下班,赚钱养家,孝敬父母。但他们有一个秘密——他们在深夜打开手机,点开那些网站,看那些视频,看那些图片。他们以为没人看见,以为只是自己的事,以为不伤害别人。但他们不知道,每一次观看,都是在给那个行业送钱;每一次点击,都是在给那个产业链输血;每一次放纵,都是在给自己的心种下一颗邪淫的种子。那颗种子会发芽,会长大,会开花,会结果。结出的果子,叫欲望。欲望的果子,会毒死人的心。”
陆清和沉默。他想起自己在网上见过的那些东西。那些弹窗,那些广告,那些链接。他点开过吗?他看过吗?他不敢回答。因为他知道答案。在这个时代,谁没有点开过?谁没有看过?那些东西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像水一样无孔不入。你以为你只是看了一眼,但那一眼,就是一颗种子。种子种下了,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发芽。等你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看着那片无边无际的区域,第一次对“万恶淫为首”这句话有了真切的体会。不是因为他看见了那些受刑的亡魂,而是因为他看见了那些亡魂的脸——他们看起来那么普通,那么正常,那么像他认识的人。有的像他的同事,有的像他的邻居,有的像他的朋友。他们不是坏人,他们只是管不住自己。但管不住自己,就是罪。在地狱里,每一笔都记着。
二、分级审判
崔钰带着陆清和来到一座巨大的殿宇前。
殿门上方,三个大字在幽暗中泛着幽光,像三团鬼火:
进入殿内,一位王者端坐高台之上。他黑面怒目,声如洪钟,目光如电,扫视着殿前排队的亡魂。他的脸是黑的,不是天生的黑,是气黑的——被这些罪人气黑的。他的眉头紧锁,嘴角下撇,像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他的身后,是一面巨大的屏风,屏风上绣着四个大字:
万恶淫首
那四个字不是绣的,是活的——它们在屏风上燃烧,像四团永不熄灭的火。
那些亡魂密密麻麻,从殿内一直排到殿外看不见的远方。他们一个个低着头,瑟瑟发抖,在鬼卒的押解下缓慢前移。有的在哭,有的在抖,有的已经瘫倒了,被鬼卒拖着走。他们的脸上写着恐惧——那种深入骨髓的、无法掩饰的恐惧。因为他们知道,这里没有侥幸,没有借口,没有“我不知道”。
清平王正在升殿审案。
每一个亡魂被押到案前,他只看一眼簿册,便挥手让鬼卒押往不同的方向。他的动作很快,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因为每一份判决都是公平的,每一个结果都是应得的。
有的押往东边——那里是一片寒冰地狱,冷气森森,冰柱如林。亡魂被推进去,瞬间冻成冰雕,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张着,像被定格的照片。
有的押往西边——那里是一片火焰地狱,热浪滚滚,火舌如蛇。亡魂被推进去,瞬间被火焰吞没,皮肉焦黑,骨头碎裂,像被扔进火炉的纸。
有的押往南边——那里是铁床铜柱,惨叫声不绝于耳。亡魂被绑在铁床上,床下烈火焚烧,铜柱烧得通红,像一根根烧红的铁棍。
有的押往北边——那里是无间邪淫狱,有入无出,连光都照不进去。亡魂被推进去,消失在黑暗中,连影子都看不见。
崔钰在一旁解释,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说明书,但那份说明书里的每一个字,都是一条命:
“邪淫之罪,分四等。轻罪,一时起念,及时悔改者——入寒冰地狱,暂受冷冻。他们在人间只是一时糊涂,动了邪念,但及时悔改,没有造成实际伤害。在这里受冻五十年到一百年,就可以转其他殿。中罪,屡犯不改,伤害他人者——入火焰地狱,烧灼罪根。他们在人间多次犯邪淫,伤害了伴侣的感情,破坏了家庭的和谐。在这里被火烧五百年到一千年,烧掉他们的淫根。重罪,制作传播邪淫,祸害无数者——入铁床铜柱地狱,反复受刑。他们在人间制作色情内容,传播淫秽信息,毒害了无数人的心灵。在这里受刑一万年到十万年,每一分钟都是煎熬。极罪,借邪淫行骗、害命、乱伦者——入无间邪淫狱,永世受苦。他们在人间利用邪淫骗财骗色,害死人命,乱伦败德。在这里没有出来的日子,永远,永远。”
陆清和看着那些被押往不同方向的亡魂,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他不是同情他们,他是在想,那些被他们害过的人,现在在哪里?那些被色情主播毒害的孩子,那些被嫖客伤害的妻子,那些被乱伦者毁掉的家庭,他们现在在哪里?他们还在人间受苦,还是已经来了这里,在某个角落等着一个交代?
一个年轻男人被押到案前。他看上去二十出头,穿着时尚,头发染成黄色,耳朵上戴着耳钉。清平王看了一眼簿册,挥手道:“寒冰地狱,五十年。”
那个男人如释重负,腿一软,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被鬼卒押走了。他的眼泪流下来,但那是庆幸的泪——五十年,熬一熬就过去了。
另一个中年男人被押上来,四十来岁,西装革履,像个成功人士。清平王看了一眼簿册,怒喝:“火焰地狱,八百年!”
那个男人腿都软了,瘫在地上,被鬼卒拖走。他的嘴张着,想喊,喊不出来;他的眼睛瞪着,想哭,哭不出来。八百年,他这辈子才活了四十年,八百年是二十辈子。
又一个女人被押上来,三十来岁,浓妆艳抹,风韵犹存。清平王看了簿册,目光变得更冷:“铁床铜柱地狱,一万年!”
那女人当场瘫倒,像一滩烂泥,被鬼卒架走。一万年,她害了多少人?要受一万年的苦。
最后一个,是个老年男人,六十来岁,头发花白,面容慈祥,像个退休教师。他被押上来时已经浑身发抖,牙齿打颤,站都站不稳。清平王看了簿册,沉默了片刻。那沉默比任何怒喝都可怕。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像从地底传来的雷鸣:
“无间邪淫狱。永世受苦。”
那个老人惨叫一声,昏死过去。鬼卒将他拖走,拖向那片有入无出的黑暗区域。他的身体在地上拖出一道湿漉漉的痕迹,是他吓出来的尿。
陆清和看得心惊肉跳。他看着那个老人被拖走的方向,那片黑暗像一张嘴,把他吞了进去,连影子都没留下。他问崔钰:“他做了什么?”
崔钰翻开簿册,念了一段:“此人姓刘,生前是某中学教师。利用职务之便,性侵未成年学生十七人,时间跨度长达十五年。受害女生中,有人自杀,有人精神失常,有人终生不孕。他退休后被举报,但案子还没审完他就死了。死的时候还在说‘我是冤枉的’。”
陆清和闭上眼睛。他想起那些女孩,那些被毁掉的一生。十七个,最小的才十二岁。她们的人生还没有开始,就被他结束了。她们本应该在教室里读书,在操场上奔跑,在父母怀里撒娇。但她们被他骗了,被他控制了,被他毁了。她们的青春,她们的未来,她们对这个世界最初的信任,都被他一个人毁掉了。
崔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看见了?这就是邪淫之罪的后果。人间以为隐私小事,阴间记大账。你以为没人看见?这里一笔一笔记着。你以为没事?这里等着你。”
三、淫业之报
清平王升殿审案还在继续,但崔钰带着陆清和离开了大殿,走进那片无边无际的邪淫地狱区域。
他们要看真正的案例。不是簿册上的文字,是活生生的——不,是死透透的——罪魂,在受刑。
第一处:铁床地狱。
无数铁床排列在那里,每张床上都绑着一个亡魂。铁床是黑的,被火烧得通红,像一块块烧红的铁板。床下烈火焚烧,火焰是蓝色的——温度最高的那种蓝。亡魂被绑在床上,手脚被铁链锁住,动弹不得。他们的身体贴着滚烫的铁床,皮肉被烧焦,发出“滋滋”的声音,白烟升腾,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他们惨叫着,挣扎着,但无济于事。铁链越挣扎越紧,勒进肉里,勒进骨头里。他们的眼泪流下来,滴在铁床上,瞬间蒸发,变成一缕白烟。
其中一张床上,绑着一个年轻男人。他看上去二十五六岁,长得挺好看——高鼻梁,大眼睛,皮肤白净。即使在阴间,那副样子也透着一股“网红”的气质。但此刻他的脸上满是惊恐,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着,想喊喊不出来。
他被绑在铁床上,每一次烈火焚烧,他面前就闪过一张脸。
第一张脸,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他躲在被窝里,偷偷看手机。手机屏幕上,是这个男人的直播——露骨的,色情的,不堪入目的。少年的脸红红的,心跳得很快,手在抖。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只知道好看,刺激,过瘾。他不知道那些画面会在他脑子里留下什么,不知道那些东西会怎么扭曲他的性观念,不知道他将来会因为这个而做出什么。
第二张脸,是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她也是这个男人的粉丝,每天蹲守他的直播。她觉得他很帅,很酷,很有魅力。她给他刷礼物,刷了几千块,是她攒了一年的压岁钱。她在私信里给他发消息,他没回。她很难过,觉得是自己不够漂亮,不够好。她开始减肥,一天只吃一顿饭,瘦成了皮包骨头。她开始化妆,浓妆艳抹,像个风尘女子。她的父母发现了,骂她,打她,她离家出走了。
第三张脸,是一个十二岁的男孩。他无意中点开了这个男人的视频,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他开始模仿视频里的动作,对班上的女同学动手动脚。老师请了家长,家长打了他,他不服气,觉得自己没错。后来他因为猥亵同学被学校开除了,才十二岁。
一张又一张脸,全是未成年人。全是他的受害者。
那个主播在铁床上惨叫,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有未成年人在看!平台又没限制!是他们自己点进来的,关我什么事!”
清平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如雷霆般震撼,震得铁床都在抖:
“你明知平台没有限制,明知网络无远弗届,明知未成年人可能看到,却为了钱,为了流量,不加收敛。你的表演,是万千孩子的毒药。在这里,你每受一次刑,就看一张被你害的脸。什么时候那些孩子恢复正常了,你才能解脱。但可能吗?那些孩子的性观念已经被你扭曲了,他们这辈子都回不去了。你的罪,永远还不清。”
第二处:双头火蛇地狱。
此地狱惩罚生前放纵邪淫者。火蛇缠身,反复撕咬,永无止境。
崔钰站在火海边,语气平静:
“双头火蛇地狱。生前手淫者,在此受刑。邪淫行为伤身败德,减损福寿。生前放纵者,死后在此受相应刑罚。”
他顿了顿,指向那些火蛇:
“这是普通手淫者的报应。轻犯者,受刑一万年。一万年,不是一万天,是一万年。你以为你只是在深夜做了一件没人知道的事?这里知道。每一笔都记着。”
陆清和看着那些在火蛇中挣扎的男灵,看着他们被咬断又复原的私处,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的那些夜晚,那些以为没人知道的事。他不知道,那些事,这里一笔一笔记着。他不知道,那些事,会减他的寿,折他的福。他以为那是正常的,是每个男人都会做的事。他不知道,那是罪。
第三处:烟花翻滚地狱。
一片烟花翻滚的区域。无数男男女女在火焰中翻滚,惨叫声此起彼伏。那火焰不是红色的,是粉色的——淫欲的颜色。火焰里有无数只手,抓着他们,扯着他们,撕着他们。他们的皮肉被烧焦,被撕碎,被扯烂,然后复原,再被烧焦,再被撕碎,再被扯烂。
崔钰翻开簿册,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统计报告:
生前参与嫖娼卖淫者,依情节轻重在此受相应刑罚。
他合上簿册,看着那些在火焰中翻滚的男女:
“那拉皮条的呢?拉皮条的分两种。第一种,为金钱暂时从事,后因觉悟离开,大力忏悔,可减轻一些地狱果报。但生前每犯一次折福折寿一个半月,寿终入烟花地狱受刑十万年。第二种,心术不正,控制他人,自身欲望炽盛,自私自利,专门设计陷害他人。生前折福折寿,寿终入烟花地狱受刑,直至所有受害女子转回人身,才有机会离开地狱。”
陆清和看着那些在火焰中翻滚的男女,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想起那些被逼卖淫的女孩,最小的才十四岁。她们被控制,被威胁,被毒打,被逼着接客。她们的人生在十四岁那年就结束了。她们的青春,她们的梦想,她们对未来的期待,都被那些嫖客、那些皮条客、那些鸨母,一点一点碾碎了。
第四处:倒轮冰天地狱。
一片冰天雪地。一座巨大的冰轮在转动,轮中困着无数亡魂。冰轮四面是冰冷的墙壁,上面是一面冰镜,不断飞出透明的冰块,打在轮中转动的罪魂身上,打得他们断手断脚,血流满地。冰块打在手上,手断了;打在脚上,脚折了;打在身上,肋骨断了,内脏碎了。血流在冰面上,瞬间冻结,变成红色的冰。
“倒轮冰天地狱。”崔钰道,“生前乱伦、违背人伦者,在此受重刑。”
冰轮旁边,还有一座地狱。那里有无数的花,看上去漂亮鲜艳,像春天的花园。但每一朵花都会变形,变成剑,变成刀,变成刺,缠住走近的亡魂。花缠到私处时,立刻切断,血流满地。之后花变成无数硬花片,飞来把罪魂打到昏死,再苏醒,再重复。
“彩花剑林地狱。”崔钰道,“直系乱伦者在此受刑。凡男跟女儿、孙女、奶奶,女跟父亲、孙子、爷爷、公公,或直系亲属行淫,都要受此报。人间乱伦邪行,天地所不容,罪大恶极,阴律重判严惩,无可赦免。”
第五处:联想大地狱。
一座奇特的地狱。这里没有火焰,没有寒冰,没有铁床铜柱,只有一片空地上,无数亡魂在沉思。他们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的躺着,都在想事情。每当他们开始想,就会有一棵会走路的人形树走来。那树会和他们拖手,会拥抱他们,然后用枝叶把他们捆绑起来,用枝条抽打他们的头,打得头破血流。等他们昏死过去,树叶一吹,他们苏醒,人树离开。然后他们又开始想,人树又来。
“联想大地狱。”崔钰道,“同性恋者在此受刑。”
他顿了顿,补充道:
“在此受罚期间若能清除邪淫种子,可提早脱离;若不能,再加三十年。”
陆清和看着那些在沉思中受刑的亡魂,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自己在人间见过的那些同性恋者,他们有的很痛苦,有的很坦然,有的在挣扎,有的已经接受了。他不知道他们的因果是什么,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成为同性恋。他只知道,他们也是人,也需要被理解,被尊重。但地狱不讲情面,只讲因果。
四、清平之谕
参观完五个案例,崔钰带着陆清和回到清平王殿。
清平王已经升完殿,此刻正坐在高台上,目光深邃地看着他们。他的脸还是黑的,但眉头松开了一些。他看着陆清和,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又像在看一个即将懂事的大人。
陆清和上前,躬身行礼。
清平王开口了,声音依然洪亮,但多了一丝沉重。那沉重不是愤怒,是悲哀——一种看着无数人前赴后继走向深渊的悲哀。
“陆清和,你今日所见,只是邪淫地狱的冰山一角。这里还有无数小地狱,无数罪魂,无数案例。各种邪淫行为,皆有对应刑罚——每一种邪淫,都有专门的地狱等着。你以为我这里是垃圾场?不,我这里是审判庭。每一个罪人,都要在这里受应得的刑罚。”
陆清和认真听着。他不敢漏掉一个字。
清平王继续说:
“邪淫之罪,破坏人伦正气,折福折寿最速。人间以为隐私小事,阴间记大账。你以为没人知道?你以为只是自己的事?你一个人邪淫,污染自己的心性;你传播邪淫,污染千万人的心性。那些被你污染的人,再去污染别人。这笔账,最后都要算在你头上。你以为你是无辜的?不,你是帮凶。你以为你只是看了一眼?不,你是在给那个行业输血。你以为你只是点了一个赞?不,你是在给那些恶魔加油。”
他站起身,从高台上走下来。他的步伐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陆清和心上。他来到陆清和面前,站定。他的目光如电,直直看着陆清和的眼睛,像要看穿他的灵魂。
“你回去告诉世人:万恶淫为首,此言不虚。告诉他们,地狱在扩建,邪淫地狱已经比其他十一殿加起来都大。告诉他们,不要以为自己看不见的就不存在,不要以为自己做的没人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阴间有账本,一笔一笔,清清楚楚。你在人间做的每一件坏事,这里都记着;你在深夜点的每一个链接,这里都记着;你看的每一张图片,每一个视频,每一次放纵,这里都记着。”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像从地底传来的雷鸣:
“还有一件事。你回去告诉那些父母:管好你们的孩子。不要让他们随便上网,不要让他们看那些不该看的东西。孩子的眼睛是干净的,不要让他们被污染。孩子的心里是纯洁的,不要让他们被玷污。那些色情网站,那些淫秽视频,那些不良信息,都是毒药。你以为孩子不懂?他们比你以为的懂。你以为他们不会学?他们比你以为的学得快。等到他们犯了罪,下了地狱,你再后悔,晚了。”
陆清和深深鞠躬:“是,我一定带到。”
清平王转身,走回高台。他的背影在幽暗中显得格外高大,也格外孤独。他要审判的罪魂何止千万,每一个都要看透他们的心,每一个都要给出公正的判决。这工作,做了多少年?几万年?几十万年?没有人知道。
“去吧。明日第十二殿——海山王殿,灵性地狱。那里有无形之孽,有婴灵的哭喊,有浪费粮食的报应。你会看见那些被堕胎的孩子,那些被浪费的粮食,那些你以为‘没事’的小事,在这里都是大罪。”
陆清和再次鞠躬,跟着崔钰走出了清平王殿。
身后,那片无边无际的邪淫地狱,还在永无止境地运转着。无数罪魂,还在受着永无止境的刑罚。铁床在烧,火蛇在咬,火焰在翻滚,冰轮在转动,花林在切割,人树在捆绑。惨叫声、哀嚎声、哭泣声,汇成一条悲伤的河流,从地狱的每一个角落涌出来,灌进他的耳朵里。
他加快脚步,不敢回头。因为他怕一回头,就会看见那些脸——那些未成年粉丝的脸,那些被逼卖淫的女孩的脸,那些被乱伦毁掉的孩子的脸。他怕他会在那些脸上,看见自己的影子。他怕他会发现,自己也是这无边无际的邪淫之海中的一滴水。
他不敢呼吸,只把那一口气悬在喉间,压着脚步跟上崔钰。
前方,第十二殿的方向,隐约可见一片雾气弥漫的区域。那里有婴灵的哭声,有丰收的诅咒,有那些你以为“没事”的小事,在这里都是大罪。
他走了进去。
小说中的地狱并非真实存在,而是人心的投射。希望这个故事能带给您一丝关于善恶的思考。现实生活中的我们,更应在阳光下行善、在规则内自律。感谢您的阅读。
来源:《幽冥律例:一个现代人的地府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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