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春,东北民主联军二纵五师驻扎锦州义县休整。
文艺队队长孙笑娥,心里一直不踏实。
连续几晚,女兵住的院子,深夜总有翻墙的轻响。
她厉声喝问,来人总能快速翻出院墙,消失不见。
部队有铁的纪律,男兵女兵严禁私下往来。
孙笑娥断定,这人是冲着院里某个女兵来的。
她暗下决心,一定要查清楚。
孙笑娥1925年生,江苏灌云人。
1943年,18岁的她被媒婆欺骗,要嫁给一个丧偶男子。
拜堂当天,她逃婚了。
当时家乡已被日军占领。
她跑了几十里路,找到新四军三师十旅,要求参军抗日。
淮海军分区司令员刘震见她有文化、意志坚定,破例收下她。
入伍后,孙笑娥积极参加宣传演出。
不到一年,她入了党,成了文艺骨干。
抗战胜利后,黄克诚率三师挺进东北。
孙笑娥随部改编,任文艺队队长,管女兵和宣传。
她知道纪律事关部队安全,一点不敢马虎。
孙笑娥开始暗中排查。
很快,她盯上了队员张艳玲。
张艳玲是吉林人,身高一米七,长相出众,嗓音甜美。
演出时她最亮眼,平时却对男兵冷冰冰的。
最近,张艳玲总躲在一边干呕。
孙笑娥问她,她要么说没病,要么说消化不好。
孙笑娥细心,发现她小腹微微隆起。
她心里一惊:张艳玲怀孕了。
部队战事紧张,女兵未婚先孕,不仅违纪,还可能暗藏隐患。
孙笑娥决定,找机会跟她好好谈谈。
还没等孙笑娥开口,上级下达了任务。
让她带四名女兵,护送伤员去齐齐哈尔西满军区医院,再接回痊愈的战士。
张艳玲也在名单里。
一路上,孙笑娥一直在想。
张艳玲平时那么高冷,到底是谁能接近她?
她想不通,只能等到达后再盘问。
到齐齐哈尔当晚,女兵们累得倒头就睡。
孙笑娥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张艳玲的事。
半夜,她耳边传来轻轻的呼唤:“孙队长,孙队长。”
是张艳玲的声音。
孙笑娥故意装睡,发出均匀的鼾声。
张艳玲慢慢走过来。
孙笑娥猛地坐起,拉亮电灯。
张艳玲吓得浑身发抖,手里一把日式电工刀掉在地上。
她“扑通”跪倒,哭着求饶:“队长,我错了,饶了我吧。”
喧闹声惊醒了所有人。
保卫部门连夜赶来审讯。
结果让所有人震惊:张艳玲是潜伏特务。
她父亲是日本特务,母亲也跟着参与特务活动。
家里很多人,都给关东军搜集情报。
日本投降后,张艳玲转投国民党特务机关。
她伪装成进步青年混入我军,负责四平、长春、齐齐哈尔一线的情报传递。
保卫部门顺藤摸瓜,抓了一批潜伏特务。
就在案件要深挖的时候,张艳玲在军法处服毒自尽了。
她腹中孩子的父亲,还有特务组织的上下线,线索全断了。
西满军区司令员黄克诚,在九一八纪念大会上表扬了孙笑娥。
说她警惕性高,为反特工作立了功。
不久,孙笑娥升任指导员。
但她心里,一直放不下张艳玲的案子。
她坚信,只要找到孩子的父亲,就能端掉整个特务网络。
她一直没有放弃追查。
1948年春天,女兵院又出现了深夜翻墙的情况。
女兵们都很害怕,晚上不敢睡。
孙笑娥断定,这人跟张艳玲案有关。
她连续几晚,躲在院子里隐蔽蹲守。
终于在一个深夜,把翻墙的男子当场抓住。
这人是炊事员周立生。
他平时沉默寡言,相貌普通,没人注意过他。
审讯后,所有谜团都解开了。
周立生也是军统特务。
当年他在战场上故意被俘,混入我军。
为了隐蔽身份,他主动要求当炊事员。
他厨艺好,被调到师部机关,能接触到核心情报。
张艳玲的文艺队常年跟师部走,两人住处近。
同为特务的他们,很快接上了头,还发生了关系。
周立生本来打算,等张艳玲生下孩子,就带她一起叛逃。
张艳玲死后,周立生心存侥幸,继续潜伏。
这次他深夜翻墙偷窥女兵,自己送上门来。
至此,这对潜伏特务的真面目彻底暴露。
孙笑娥凭着高度的责任心和敏锐的观察力,接连识破特务伪装。
她清除了部队内部的隐患,守护了革命队伍的纯洁。
这段隐蔽战线的往事,至今仍值得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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