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的早茶桌上,除了包子、蒸饺和烧卖,还有一道看似简单却极考验功夫的菜——烫干丝。一块白豆腐干,用刀片成几十片,再切成细丝,细到能穿针,然后放在碗里,用滚烫的鸡汤反复浇烫,最后淋上酱油、麻油,撒上姜丝、虾米和香菜。吃起来干丝软嫩爽滑,豆香和鸡汤的鲜味融合在一起,清爽不油腻,是早茶里最开胃的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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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干丝是扬州厨师的入门基本功。一块豆腐干约一寸厚,要片成二十多片,每片薄如纸,不能破不能断。片好后叠在一起,再垂直切成细丝。切好的干丝放在清水里,用手轻轻搅散,让它们变成蓬松的一团。锅里烧开鸡汤,把干丝捞出来放进碗里,浇上沸汤,等几秒钟后把汤倒掉,再浇一遍。如此反复三四次,干丝被鸡汤烫熟,同时洗掉了豆腥味,变得柔软而有弹性。

烫好的干丝捞出来,堆在盘子里呈一座小山状。淋上酱油和麻油,最上面放一撮嫩姜丝、几粒开洋(虾米)和一小把香菜。吃的时候用筷子挑一箸,干丝在酱油和麻油的浸润下,咸鲜油润,入口滑嫩,嚼起来又有微微的韧性。姜丝的辛辣和虾米的咸鲜恰到好处地提了味,整体清淡雅致,不像大鱼大肉那样浓烈,但让人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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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的早茶馆子里,烫干丝是每桌必点的。老茶客们坐下来,先要一壶绿茶,再点一盘烫干丝,一边喝茶一边吃干丝,慢慢等包子出笼。干丝配茶,清口又解腻,是扬州人独有的悠闲。有些讲究的店会用虾籽酱油代替普通酱油,鲜味更足;还有的会加几滴醋,让口感更清爽。但不管怎么变,烫干丝的核心始终是刀工和鸡汤。一盘好干丝,刀工不到家就切不细,鸡汤不浓就烫不鲜。扬州人常说:“看一家茶楼的水平,点一盘烫干丝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