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的轻视毫不掩饰,王大柱听了心里更是难受。对方呵斥道:“我们在这儿,你还敢动手?好好一座旅游城市,被你们拉低了档次。金总是我市知名企业家,还是代表,未来很可能进省代表。”
王大柱怒喝:“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领导,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生意再大,也得懂得尊重人。目中无人、高高在上,早晚要栽跟头。姓金的这种人,我见得多了。这事你别管,让我收拾他。”
“你知道在跟谁说话吗?过来,给你介绍,这是二哥的赵秘书。”
王大柱一拱手,“赵总,久仰。”
二哥的秘书说:“我听说过你,魏东罩着你,来云南不到一年,打了好几场硬仗,谢大经理也被你拿下了。小伙子不简单。但你能不能过我这关,就不一定了。你要是能摆平我,以后在这市里基本能横着走,除了一哥就属你。可我看你没这个本事。把刀放下,道歉赔钱,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大晚上没人陪你耗,听金总的安排。我不为难你,你有你的路子,有关部门也用得上你们,井水不犯河水。今天这事,我管定了。我身后这些不是分公司的,是市总公司的,魏东想巴结都巴结不上。要不你试试?魏东再有能耐,比得上大型地产商?别号称什么云南及时雨,在这不好使。听我一句劝,不然你在这儿待不下去。你之前顺风顺水,是没人跟你较真,真要针对你,就算是魏东,也得乖乖走人。”
王大柱气得双眼通红,公鸡、二蛋都摸向身后,只等他一声令下就动手。老周连忙拉住他,“兄弟,听我一句。咱常年在外,多大委屈都受过,多大屈辱都咽过。这事是咱有错在先,别冲动。”说完,老周转头对着赵秘书和金国雄连连道歉:“实在对不住,我今天喝多了失态,给我个卡号,明天一早我让老板把钱转过来。高抬贵手,我兄弟也是喝多了,有眼不识泰山。”
金国雄冷笑:“明天可不行,不能让各位白跑一趟。你不是开矿的吗?有的是钱,我还以为是什么大矿,原来就是个采石场,还不如倒腾玉石珠宝的,崩石头能挣几个钱。”
赵秘书摆了摆手:“别挖苦了,拿个态度出来,王大柱。”
孟俊已经跃跃欲试了。王大柱一摆手,“孟俊,回来!别冲动。”
大柱转头看向赵秘书,说道:“我不想看见这儿血流成河。”
金国雄嗤笑,“还血流成河,别吹牛了。拿五万块,这事就算了。”
王大柱盯着众人,说道:“既然你们这是瞧不起我......”
“不是盼望不起你,是糟践你,是不把你当人。”
“行,我王大柱把话放这。”
“我听着。”
“今天在场各位,咱走着瞧。”
赵秘书一听,“哦,是打击,是报复?”
“打击报复,我们这种层次,还不配。”一转头,“孟俊,拿钱。别让赵总下不来台,毕竟以后咱们还得在云南立足。”
赵秘书冷笑,“算你识相。”
孟俊当即拿出五万块钱递了过去。
大柱问:“现在能走了吧?”
金老板说:“走吧,钱都赔了,凭啥不让走?我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非得把人往死里逼。兄弟,以后在社会上混别这么冲,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次就这么算了,仅此一回。下次再让我碰上,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就这一次,听见没?”
“谢谢金老板提醒。”
“走吧,我们走。”话音落下,柱哥、老周、公鸡、二蛋、孟俊几人上车离开。
他们前脚刚走,金国雄就把五万块钱递给赵秘书:“这钱你拿着。”
“哎呀,这太多了,意思下就行。”
“拿着,我老金不差这五万。一开始本来就是跟他们闹着玩,谁知道他们跟我硬气。你拿去给领导买点好茶,以后常来我这儿坐。” “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不用再绕弯子找别人。”
“行,那我就多谢赵秘书了。”
“我先走了,有空再喝酒。”
“好。”
赵秘书上车,桑塔纳一溜烟驶走。金国雄只觉得威风十足,吩咐手下换块地毯,便上楼打麻将去了,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彻底得罪了王大柱。
一行人回到采石场,老周一言不发:“柱子,你别管我,也别顾着我的情绪。明天一早我卸完货就回东北,这一趟跟你相聚我很开心,可没想到给你添了这么大麻烦,我不是来给你添堵的。你能不能答应我,别去找他们,咱不惹事?”
“哥,我答应你。”
“这就对了。哥挨两下没事,你现在也是大老板了,就当吃个小亏,破财免灾。”
大柱说:“今晚就在这儿睡,明天再走。”
“行,那我睡了。”老周在里间套间睡下。
柱哥嘴上答应,心里却根本不是滋味。他不想让老周为难,老周为人本分老实,总觉得吃亏是福,人善人欺天不欺。五万块钱不算什么,可柱子咽不下这口气,只是不想当着老周的面发作。
第二天一早,柱哥醒来,老周已经走了,桌上留着一张字条:柱子兄弟,哥走了,装完货就回东北。这趟来云南很高兴,可给你添了麻烦,心里过意不去。你好好发展,好好挣钱,好好带兄弟。遇事多忍忍,改改暴脾气,你将来一定能越来越好。哥既盼你飞黄腾达,更盼你平平安安。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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