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相信吗?抗战时期的上海,有一座看似普通的日本式两层小楼,门口挂着“井上公馆”的小旗,大门常开、无兵守卫,内里却藏着一群双手沾满中国人鲜血的恶魔。这群人的背后,还站着一个臭名昭著的日本黑道组织,黑龙会!他们联手在中华大地上犯下的罪孽,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残酷。

1931年“九一八”事变的硝烟刚起,黑龙会就没闲着。他们在日本国内大肆鼓吹所谓的“最后之御奉公活动”,说白了就是忽悠那些不明真相的中小企业家和平民百姓,让他们心甘情愿把钱、把物资、把人都投到日本法西斯的侵华战争里。要知道,黑龙会从成立起就憋着吞并中国的坏心思,这会儿更是借着战争的幌子,把整个日本民间都绑上了他们的侵略战车。

仅仅两个月后,也就是1931年11月,黑龙会又在大阪搞出了新花样,成立了“大日本生产党”。当时日本不少工商业组织都被他们拉拢进来,说什么“支援圣战”,其实骨子里就是要这些企业当他们的提款机和物资库,源源不断给前线的侵略军输血。到了1932年,他们又搞了个大日本生产党职业组合联合会,明着是规范行业,实则是盯着工人运动,怕工人们闹事影响他们的侵略补给,手段阴得很。

就在这一年,日本军方暗中授意一个叫井上日昭的浪人,把黑龙会特务学校训练出来的60多个亡命之徒收拢到一起,在上海成立了一个叫“井上公馆”的机构。可能有人会问,井上日昭到底是个什么人?说起来这人也算是个“异类”,早年毕业于日本士官学校,在陆军混了一阵子,觉得军队管得太严、不自由,干脆辞了职当起了无业游民,后来就被黑龙会和军方看中,成了他们在上海的“爪牙头目”。

井上公馆说白了就是个民间和军方勾结的间谍窝点,井上日昭自己当首领,对外就打着中日贸易的幌子掩人耳目。可实际上呢?他们干的全是见不得人的勾当:刺探中国军队的布防情报、暗杀抗日志士、绑架无辜百姓、破坏交通线,甚至还到处收编土匪,把这些打家劫舍的败类改成伪军,让他们帮着日军欺压自己的同胞。后来上海特务机关正式成立,井上公馆才被撤销,里面的核心成员全被并入了特务机关,继续干着祸国殃民的事。

井上日昭第一次来上海是1937年初,那会儿他就混在虹口区的日侨堆里,装成普通商人。后来在南京路哈同大楼三楼租了几间房,开了个“通源洋行”,表面上做着中日贸易的生意,背地里却从日本招了一批浪人当骨干,又收买了一群汉奸当爪牙,偷偷摸摸搞间谍和恐怖活动。没人能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洋行,竟然是日后无数抗日志士的噩梦起点。

“八一三”淞沪之战一爆发,井上就彻底暴露了本性,变得异常活跃。为了帮日军打胜仗,他指挥着手下的浪人和汉奸,在中国军队后方的交通据点、隐蔽处,还有军车往来的公路上,白天用镜面反射日光,晚上就发射信号弹,明晃晃地给日军飞机指路。就因为这,日本空军的投弹命中率一下子提高了不少,多少中国士兵和无辜百姓,倒在了这些精准投下的炸弹之下。

这还不够,井上的手段狠到骨子里。他居然让人在上海郊区各城镇乡村的井沟河渠里投放毒药,不管是中国军队的士兵,还是种地的老百姓,只要喝了这些水,轻则中毒生病,重则不治身亡。除此之外,他还在上海策划了一起又一起绑架、暗杀事件,就是要制造恐怖气氛,让老百姓不敢反抗,让抗日军民分心。那些被他们绑架的抗日志士,往往会遭受残酷的折磨,最后被残忍杀害,连尸体都找不到。

上海沦陷后,井上更是有恃无恐,彻底放开了手脚。他把虹口天潼路菜场横街的一座日本式两层楼房当成了间谍基地,聚集了一群浪人,疯狂地搜集情报、绑架暗杀。这座楼看着平平无奇,门口就用竹竿挑着一面三尺长、二尺宽的小旗,绣着“井上公馆”四个黑字,大门常年开着,也没有警卫,可谁能想到,楼的平台上总有一个面孔阴沉的日本人,死死盯着进出的每一个人。

走进公馆,穿过一个小花圃就是一楼大厅,里面就摆着两张长桌、几条凳子,靠墙放着两张写字台,陈设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可大厅两侧和楼上的小房间,要么是寝室,要么是办公室,里面藏着的全是间谍工具和罪恶计划,一进去就透着一股神秘又阴森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井上那时候四十多岁,中等身材,脸长得窄长,脸色苍白得像没见过太阳,平时总穿着西装,手里拄着一根手杖,看着文质彬彬,可那手杖里藏着利刃,关键时刻能直接用来杀人防身。他这人平时脸色阴沉,不爱说话,对下属却狠得要命,手下的浪人和汉奸没一个不怕他的。再加上他在日本军部有不少同学和同事,后台硬得很,所以他特别傲慢,连一些日本军官和外交人员都不放在眼里。

井上手下的60多个日本浪人,年龄都在20到40岁之间,公馆里连一个女性都没有,连仆人和厨师都是日本男人。这些人可不是普通的浪人,他们都在黑龙会或者日本谍报机关开设的间谍学校里受过严格训练,不光有文化、懂军事,还精通情报搜集、易容变装、游泳、驾驶、射击、擒拿、剑术、爆破、暗杀这些阴招。他们大多在伪满或者华北搞过几年情报,熟悉中国的风俗民情,有的还能说一口地道的北方话或者上海话,伪装起来比中国人还像中国人。

更可怕的是,这些人都被灌输了法西斯主义和武士道精神,一个个冷血无情,还特别能独当一面,敢独自潜入中国军队后方执行危险任务。井上曾经吹嘘,他手下这60多个人,能抵得上日本陆军的一个师团。这话虽然夸张,但也能看出来,这帮浪人间谍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也难怪日本军部那么信任他,在上海的日侨和浪人里,他也能有那么高的“声誉”。

井上的行踪特别诡秘,平时很少在公馆露面,大多住在北四川路的新亚酒店,对外接洽事情要么在哈同大楼的通源洋行,要么就临时约定地点,神出鬼没的,没人能确切知道他在哪。可别看他藏得深,手里的权力却大得很。井上公馆虽然不是日本官方机构,但因为间谍活动干得“出色”,得到了日本陆军参谋本部和日本驻上海领事馆的承认和大力支持,经费更是要多少有多少,只要井上开口,就能随时向驻上海日军司令部或领事馆领取,没有任何限制。

有了充足的经费,井上和他的手下日子过得十分奢侈,可他们的所作所为也更加残忍、更加肆无忌惮。除了刺探军事情报、暗杀抗日人士、收编土匪伪军,他们还干了一件特别阴险的事,全面调查中国政府中上层军政人员留在上海租界的住宅、财产和亲友下落,就等着日军侵占租界后,大肆掠夺这些财产,还想用亲友要挟那些军政人员投降。

他们还专门调查上海的留日学生、侨日商人,还有那些失意的政客、在野军阀、无聊文人,把这些人的信息一一记录下来,准备将来从里面挑人,充当各地伪组织的骨干。上海沦陷初期,附近各地伪政权的头目,大多都是井上公馆调查推荐的,这些人全是背叛国家、背叛民族的铁杆汉奸。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井上和他的爪牙还敢调查在上海的日本中上层军政人员和资本家。要是发现这些人有贪污渎职、舞弊行贿的行为,他们要么直接上报揭发,要么就趁机敲诈勒索,要一大笔钱才肯罢休。就因为这样,虽然井上公馆不是官方机构,却有着特殊的权力,不少日本军政要员和侨商都对它畏之如虎,生怕被抓住把柄。

1938年初,日军占领上海和苏南地区后,就开始推行“以华制华”的恶毒政策,先在上海虹口北四川路的新亚酒店成立了“维新政府”,又在各地搞起了伪政权。这个“维新政府”由梁鸿志、温宗尧这些汉奸牵头,各地的伪政权头目也都是些丧尽天良的败类。可这些伪政权都是些空架子,没什么防卫力量,也对付不了抗日游击队,日军就想让井上帮忙,筹组伪军来支持这些伪政权,奴役沦陷区的百姓。

同年2月,“维新政府”设立了绥靖部,井上就是筹组这个敌伪武装特务机构的主要人物,后来还当了绥靖部的顾问。他派出手下的浪人间谍,配合各地汉奸,到处收编土匪和杂牌武装,搞出了三个伪绥靖军司令部,还把塔尾、井手、山口这些亲信派到各个伪绥靖军当顾问官,直接指挥这些伪军干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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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新亚饭店(日伪特务机构聚集地)

井上收编土匪的时候,手段特别阴,又打又拉。利诱方面,他不光用甜言蜜语哄骗,给那些匪首封好听的头衔,还根据情况发给他们枪支弹药和活动经费,甚至允许他们走私贩毒,让这些匪首赚黑心钱,好死心塌地跟着他干。他还经常派手下给匪首送军刀、皮靴、雨衣、啤酒、香烟这些东西,有时候还发奖状和奖金,甚至邀请伪军军官和匪首去虹口的日本妓院饮酒作乐,给他们的家属送日本被褥、瓷器、糖果、玩具,用这些小恩小惠拉拢人心。

那些被收买的汉奸和匪首,果然一个个都成了井上的忠实爪牙,跟着他一起残害自己的同胞。说到这里,就不能不提和井上勾结的另一个汉奸组织,黄道会。这个组织是上海青帮“安清总会”的常玉清组建的,常玉清早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早在“一二八”事变的时候,他就和汉奸胡立夫组织了闸北地方居民维持会,趁战乱残害百姓、为非作歹。后来胡立夫被抓伏法,常玉清在日军的庇护下逃到了大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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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三”事变后,常玉清又回到上海,本来想和苏锡文一起搞“上海大道政府”,抢着掌控上海的伪政权,结果来晚了一步,没被苏锡文接受。这时候,日本特务机关长楠本实隆亲自策划,让井上出面,以安清总会为基础,组建了黄道会这个武装特务组织,让他们充当日军的耳目和打手,还派了浪人冢本当黄道会的顾问,直接指挥他们的行动。

常玉清正式收的门徒就有100多人,门徒的门徒更是不计其数,这些人全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1941年12月太平洋战争爆发前,上海租界还在英、法、美等国控制下,日军不敢明目张胆地在租界捕人杀人,就指使黄道会在租界里搞恐怖活动。黄道会的成员在冢本的指挥下,经常化装潜入租界,调查抗日进步人士的动向,轻则写信恐吓,重则直接绑架暗杀。当时租界里《大陆报》的编辑张似旭、《社会晚报》的主编蔡钓徒,都是被黄道会残忍杀害的,死状极其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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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钓徒

井上还搞了个“万岁俱乐部”,里面的成员大多是混进租界巡捕房的日本巡捕、警官,还有领事馆的间谍。这些人要么在日本当过间谍、警探,要么已经在中国搞了多年情报,个个都是老奸巨猾。他们的任务就是调查租界里的中国失意政客、官僚军阀、退职官员,还有那些所谓的名师名儒、地方名流和帮会组织,还指导上海的日侨伪装亲善,和中国人搞好“友谊”,趁机刺探情报。

这些人搜集到情报后,全交给井上,井上再让冢本和常玉清制定行动计划,派黄道会的人去执行。那些黄道会的暴徒,经常开着小汽车闯进租界,绑架抗日进步人士,把人押回新亚酒店,先进行残酷的拷打,然后用刀杀死,要么把尸体放在浴缸里肢解,要么直接按在浴缸里斩杀。到了深夜,他们再把尸体抬到酒店外的空地秘密掩埋,后来空地埋不下了,就用卡车把尸体运到荒郊扔掉。曾经的新亚酒店,就这样变成了一个杀害抗日志士的魔窟,里面浸透了中国人的鲜血。

井上公馆的势力渗透得特别广,上到南京国民党军政机关的高级官员,下到旅馆里的侍者,到处都有他们布置的眼线和密探。再加上井上有的是钱,除了从日军和领事馆领取经费,还能通过敲诈勒索得到大笔收入,他自己挥金如土,对有求于他的手下也毫不吝啬,所以不管是他手下的浪人,还是被收买的汉奸,都愿意为他卖命。

随着日本侵华战争的推进,沦陷区的伪政权越来越多,日军对占领区的统治也慢慢稳定下来,日本侵华派遣军司令部和伪维新政府就从上海搬到了南京。

1939年,井上在徐州一带倚靠侵略军敲诈勒索,掠夺中国民间的有色金属运回日本,大发横财。

在1938年2月,井上公馆开始把手下的间谍派到中国内陆各个城市,继续刺探情报,佐藤就是其中一个。

佐藤被派到了河南洛阳,为了隐藏身份,他谎称自己祖籍河北保定,是杨氏后代,混在逃难到洛阳的难民里,住在北关外的邙山脚下,靠卖豆腐丝为生。他每天上午10点到下午5点,穿着一身褪色的铁路工人服,肩挎木箱,用一口地道的北方话沿街叫卖,还搞起了“先尝后买、可以欠账”的规矩,看上去老实巴交、为人厚道,当地老百姓都亲热地叫他“老杨”。

可谁能想到,这个人人都信任的“老杨”,竟是个披着人皮的日本特务。他借着卖豆腐丝的便利,走街串巷,一边和老百姓聊天,一边刺探情报、发展眼线,还偷偷搜集《河洛日报》《行都日报》《战旗》等报纸杂志,从中寻找有用的信息。他还经常给一些动摇分子送啤酒、香烟和小日用品,拉拢他们为自己提供情报,同时调查留日学生、失意政客、在野军阀这些人,为日后成立伪组织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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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伪装,佐藤整整维持了六年,直到1944年5月25日洛阳沦陷,当地老百姓才惊觉,那个熟悉的“老杨”,竟然换上了日本军服,骑着高头大马耀武扬威地在街上走。这时候大家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每天打交道的豆腐丝小贩,竟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特务。佐藤之前搜集的抗日动摇分子名单,在洛阳沦陷后立刻派上了用场,当地伪政权的首要分子,大多都是他推荐的民族败类。后来佐藤想去西安继续潜伏,结果混在难民中逃到西安时,被抓住正法,也算是恶有恶报。

除了佐藤,井上公馆还派了一个化名徐志统的浪人,他的真名叫芝原平三郎,生于日本广岛,小时候住在东北,长期在北平、天津一带混,不光能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上海话、杭州话也说得十分地道。他受命潜伏到宁波,靠着天宁寺一个操湖南口音的清山和尚帮忙,伪装成湖南米商,在宁波四处交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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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华日军宪兵

日军攻打宁波的时候,宁波街头突然出现了一种奇怪的广告,一张长方形的纸上四周画着粗线,中间写着“仁丹”两个仿宋字,有横式和直式两种,横式表示街巷不通,直式表示可以通行,这其实就是芝原平三郎给日军指路的标记。1941年4月19日日舰进攻镇海时,他还收买了镇海炮台的副官沈香亭等人,让日军不费吹灰之力就登陆了,给中国军队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到了1941年,日军又策划扶植了其他敌伪特工总部和特务组织,觉得井上公馆已经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就指示井上把它撤销。井上公馆撤销后,井上给手下的浪人做了安排:20多人调到南京侵华日军总司令部继续做间谍,10多人调入上海日军特务机关当骨干,10多人去南京伪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当教官,训练新的特务,还有10多人被派到徐州、济南等沦陷区大城市,负责掠夺铜、镍、锡、铅等战略物资,运回日本支援战争,剩下几个人则秘密潜入中国内陆,继续搜集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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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本人则带着塔尾等亲信,在京沪线一带继续搞间谍活动,1939年的时候,他还在徐州一带靠敲诈勒索,掠夺民间的有色金属,发了一笔横财。可最让人愤怒的是,这样一个双手沾满中国人鲜血的恶魔,在二战结束后,竟然逃脱了战争清算,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后来还成了日本黑社会的精神领袖之一,更是日本现代恐怖组织的鼻祖之一,他犯下的罪孽,就这样被岁月暂时掩盖,却永远刻在了中国人民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