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芷晴住进来的第一天,几乎没有出过房门。
王大海跑完长途回来,已经是第二天傍晚,推开门,客厅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开灯,只有次卧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线。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煮了一碗面条,想着问问陈芷晴要不要一起吃,可走到次卧门口,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敢敲门——他总觉得,陈芷晴不喜欢被打扰。
接下来的几天,王大海渐渐发现,陈芷晴的作息,极其不寻常。
他白天在家休息,从来没有见过陈芷晴走出房门,既不做饭,也不喝水,甚至没有听到过她房间里有任何声音,仿佛那个房间里,根本没有人。可到了深夜,当他睡得正沉的时候,总能听到轻微的脚步声,从次卧走到客厅,再走到阳台,然后又轻轻走回次卧,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吵醒他。
有一次,王大海半夜起来喝水,无意间看到客厅的灯亮着微弱的光,陈芷晴站在阳台,背对着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身形单薄,像是在望着什么,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月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显得格外孤寂,也格外神秘。
王大海不敢出声,悄悄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只见她缓缓抬起手,似乎在擦拭什么,然后转身,轻轻走进了次卧,关上了门,客厅的灯也随之熄灭,一切又恢复了寂静。
除此之外,陈芷晴还有很多奇怪的习惯。她从不买外卖,也从不出去买菜,王大海甚至没有见过她吃过东西,仿佛她不需要进食一样。她的行李箱,自从放进次卧后,就再也没有打开过,每天都放在墙角,一动不动。她也从不使用客厅的家电,不看电视,不吹空调,甚至连自来水都很少用。
王大海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他开始悄悄留意陈芷晴的一举一动,他发现,陈芷晴每天都会在深夜十一点准时走出房门,去阳台待上半个小时,然后准时回到房间,从不迟到,也从不早退。而且,她从不拉开阳台的窗帘,哪怕是在深夜,也只是站在窗帘后面,隐隐约约的,看不清她的表情。
有一天,王大海故意没有睡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陈芷晴出来。十一点整,次卧的门果然轻轻开了,陈芷晴走了出来,依旧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出窍一般,缓缓走到阳台,拉上窗帘,站在里面,一动不动。
王大海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音,他看着阳台的窗帘,心里泛起一丝寒意。这个女人,太诡异了,她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不寻常,仿佛不是一个普通人。他甚至开始怀疑,陈芷晴是不是有什么精神问题,或者,她真的在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
半个小时后,陈芷晴准时走出阳台,回到次卧,关上了门。王大海这才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心里默默打定主意,一定要弄清楚,陈芷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就在这时,他无意间看到,陈芷晴刚才站过的阳台地面上,留下了一滴淡淡的水渍,水渍很淡,像是眼泪,又像是别的什么。王大海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水渍已经快要干了,留下一个小小的印记,像是一个破碎的圆圈。
他心里一动,这个印记,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雨又开始下了,窗外的风声呜呜作响,老房子里,再次陷入了寂静,只是这寂静里,多了一丝诡异的气息,缠绕在王大海的心头,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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