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单位待了十几年,身边来来去去的同事不少,大多是点头之交,能放在心里惦记的没几个。可前段时间,我彻底被一件事击垮了,心里堵了快一个月,至今想起那个48岁的老同事,还是忍不住鼻子发酸。
他叫老周,是我们部门的老员工,比我大十几岁,平时话不多,为人特别实在。谁工作上有麻烦,喊他一声,他从不推脱;中午带饭,总会多带点小菜分给大家;下班路上碰到,会慢悠悠跟你唠两句家常,说家里的孩子刚上大学,老婆在家操持家务,自己再熬几年就能退休享清福了。
在我们所有人眼里,老周的身体好得不能再好。他不抽烟不喝酒,每天坚持早起散步,上下班能走路就不骑车,吃饭也清淡,从来不吃大鱼大肉。我们总调侃他,说他是单位里的“养生达人”,再过二十年都能健健康康的,谁也没把他和“生病”这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去年夏天,一切都变了。
一开始,老周只是说自己有点累,总提不起精神,以为是天热加上最近赶项目加班,没休息好。我们都劝他歇两天,他摆摆手说没事,手头的工作放不下,再坚持坚持就好了。那时候他看着跟平时没两样,脸色没变差,吃饭也正常,照样帮我们处理工作上的难题,没人往坏处想。
大概过了半个月,老周开始莫名地消瘦,短短十几天,整个人瘦了一圈,衣服都显得宽松了。他说自己胃口变差了,偶尔还会肚子胀,去小区诊所看了看,医生说是消化不良,开了点助消化的药,吃了也没见好转。
我们都催他赶紧去大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别硬扛着。老周一开始还不愿意,觉得就是小毛病,浪费钱,后来在我们轮番劝说下,才请了假去医院。
谁也没想到,这一查,直接判了“死刑”。
拿到检查结果那天,老周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里,半天没缓过神。他得的是胰腺癌,而且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了。
这个消息传到单位,我们所有人都懵了。怎么可能?一个平时不抽烟不喝酒、生活作息无比规律的人,怎么会得上这么凶险的病?医生说,这种癌早期几乎没有症状,等出现明显不适,大多都是晚期,进展速度极快,留给患者的时间少之又少。
老周住院后,我们几个同事去看过他几次。刚开始,他还强撑着和我们说话,笑着说等病好了就回来上班,还惦记着自己没做完的工作。可化疗的副作用太折磨人,他的头发一点点掉光,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原本微胖的身材,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他才48岁啊,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孩子刚考上大学,还没来得及看着孩子毕业、工作、成家,自己却要先走了。每次去看他,看着他躺在病床上痛苦的样子,我们都不敢在他面前掉眼泪,只能强装安慰,出门后却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们原本以为,哪怕是晚期,好歹也能撑个一年半载,哪怕多留一点时间和家人告别也好。可现实远比我们想象的残酷,从确诊到住院治疗,仅仅五个月的时间,老周就没能扛过去,永远离开了我们。
得知他去世的消息时,我正在上班,手里的笔瞬间掉在了地上,半天没回过神。前几天还能和我们轻声说话的人,怎么就突然没了?
更让我们意外、也更让我们心里难受的是,夺走他生命的,不是我们常说的熬夜、抽烟、喝酒这些坏习惯,而是这种早期毫无征兆、防不胜防的癌症。我们总觉得,只要好好养生、规律生活,就能远离大病,可老周的事让我们明白,有些疾病的到来,根本不讲道理,生命的脆弱,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
老周的葬礼我们都去了,他的妻子哭到昏厥,孩子还未成年,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看着他的遗像,还是平时那个笑呵呵的样子,我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以前总觉得,死亡是很遥远的事,身边都是健健康康的人,日子一天天平淡地过,从来不会去想离别。可老周的离开,像一盆冷水,彻底浇醒了我。
我们总以为人生很长,总想着等以后、等有空、等退休,再去陪家人,再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再去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可我们忘了,明天和意外,从来不知道哪个会先来。
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疲惫、不适,别总不当回事;那些总说没时间的陪伴,别等到失去了才后悔;那些拼命透支身体换来的功名利禄,在健康面前,真的一文不值。
老周走了,带着对家人的不舍,带着对生活的遗憾,永远离开了。他用短短五个月的时间,给我们所有活着的人,上了最沉重的一课。
往后余生,别再硬扛,别总将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珍惜身边的人,善待独一无二的自己。生命没有重来的机会,别让遗憾,填满往后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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