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功绩最大、皇帝最听、开创大局面——房玄龄

房玄龄是唐太宗李世民最重要的宰相,位居“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前列,辅佐太宗开创贞观之治,是唐代乃至整个古代史上最成功、最受信任、建议采纳率最高的宰相。

房玄龄自秦王时期便追随李世民,参与玄武门之变的核心谋划,是太宗最倚重的智囊。登基之后,太宗对他几乎言听计从,朝廷制度、法律修订、官员选拔、赋税改革、边防策略,大多出自房玄龄之手。他主持修订《贞观律》,精简机构,裁汰冗官,把隋朝遗留的严苛政令一一修正,让百姓休养生息。他善于用人,不求全责备,随才录用,使得贞观一朝贤才云集。

他不居功、不揽权,凡事以国家为重,与杜如晦并称“房谋杜断”,一个善谋划、一个善决断,配合得天衣无缝。太宗对他极度信任,外出时常常让房玄龄留守京师,全权处理朝政,这种信任在历代君臣中极为罕见。

房玄龄为相十余年,朝政清明、国力迅速恢复,外靖边患、内修法度,真正把唐朝带上强盛之路。他的建议几乎全被采纳,政策稳定有效,是唐代功绩第一、君臣相得第一的宰相。方寸客有词赞:

《西江月·房玄龄》

方寸客

辅主定安天下,为唐智划贞观。知人善任举贤班,法度清平重现。 十八勋名标阁,一朝相位如山。君臣相得古今难,善始善终成范。

二、最不幸、建议全不被听、屡遭贬斥——张九龄

张九龄是唐玄宗开元末年最后一位正直贤相,也是唐代最悲剧、最不被听、结局最凄凉的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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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人刚正,直言敢谏,眼光极准,却偏偏遇上晚年逐渐昏聩的唐玄宗。他一生两大关键建议,全都被皇帝无视,最终酿成大祸。

第一,他早已看出安禄山野心勃勃、面有反相,多次上奏请求诛杀安禄山,断言“乱幽州者,必此胡也”,可玄宗被安禄山的谄媚蒙蔽,完全不听,最终养虎为患,酿成安史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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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玄宗想提拔不学无术、只会讨好的边将牛仙客为相,张九龄坚决反对,认为宰相必须是饱学有德、能治国安民之人,不能随意任命。玄宗却认为张九龄故意阻挠皇权,加之李林甫在旁不断进谗,说“天子用人,何不可之有”,皇帝对张九龄日益厌恶。

张九龄坚持原则,不肯迎合,结果忠言逆耳,句句不被采纳。后来他被诬陷结党,罢去宰相之职,贬为荆州长史,远离京城。他在地方郁郁不得志,不久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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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世时,正直之风尚能维持朝廷底线;他一被贬,李林甫独揽大权,朝政迅速败坏,唐朝由盛转衰。张九龄是建议越对、皇帝越不听,最后眼睁睁看着盛世崩塌,是唐代最不幸、最令人惋惜的宰相。

方寸客有词也赞:

西江月·张九龄

方寸客

首识禄山反骨,清抒敢撼龙音,仙客非才谏犹心,偏遇君王不认。 句句忠言逆耳,偏偏贤相难殷。开元风骨自消沉,空抱丹心归吝。

三、最顺风顺水、继承前贤、无为而治、安享晚年——牛仙客

牛仙客是完全符合后世人说的:继承上一任、不搞新决策、一路平稳、平安退休、安享晚年的典型宰相。

牛仙客原本是边疆官吏,因节俭勤勉、善于理财而被提拔。他能当上宰相,本就是玄宗为了对抗张九龄的坚持而强行任命的。牛仙客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不学无术,不立异、不改革、不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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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继承姚崇、宋璟、张说、张九龄等人留下的成熟制度,全盘沿用,不加改动,凡事唯皇帝旨意是从,唯李林甫意见是听,从不发表自己的政见,更不提出任何争议性主张。朝廷大事他不做主,日常事务他稳妥办理,不得罪权贵,不触犯众怒,不结党、不树敌。

这种“不作为、少作为、顺从上意”的风格,让他在相位上稳如泰山。他既不改革,也不折腾,顺着前几任贤相打下的良好局面平稳度日。最终,牛仙客在宰相任上安然病逝,追赠封号,家人受荫,没有被贬、没有被祸、没有卷入政治斗争,得以善始善终、安享晚年。

他是唐代最“省心”、最平稳、最没主见却结局最好的宰相。方寸客有词云:

《西江月·牛仙客》

方寸客

守旧不规新策,唯亲承顺上颜。前贤堪借有模先,少断少言少见。 无浪无波无阻,得安得宠得圆。一生平稳善终年,庸禄偏能酣宴。

四、最劳力劳心、几乎全逆前相、竭心力而治、创出盛世图景——裴度

裴度,字中立,河东闻喜人,唐代四朝元老、中兴第一名相。他完全推翻前任苟安妥协路线,以强硬削藩、重振朝纲为理念,一手缔造“元和中兴”,让衰败的唐朝重回强盛。

裴度进士及第,刚直敢言。唐宪宗时,藩镇割据愈烈,朝廷连年用兵无功,前任宰相多主安抚退让。裴度坚决反对,力主以武力削平叛逆,被任命为御史中丞,与宰相武元衡一同主持平叛。

藩镇恐惧,派刺客入京,武元衡遇害,裴度身受重伤,仍坚持“淮西腹心之疾,不可不除”。宪宗大为感动,破格拜他为相,全盘采纳其战略。

裴度上任即大刀阔斧改革:罢黜宦官监军,将军权交还将领;整顿军纪,重用李愬等良将;亲赴前线督战,激励士气。他全盘推翻此前畏敌避战、姑息养奸的旧策,以雷霆手段统一指挥。元和十二年,裴度支持李愬雪夜奇袭蔡州,生擒吴元济,淮西平定,各地藩镇纷纷归顺,朝廷权威重振,“元和中兴”由此达成。

政治上,他推诚待士、广开贤路,废除君主猜忌、宰相不敢见客的弊规,朝堂气象一新。他执法公正,体恤民生,罢废扰民牧场,还田于民,深得民心。

此后穆宗、敬宗、文宗三朝,裴度数度拜相、屡遭排挤,却始终以社稷为重。敬宗遇弑,他定策迎立文宗,稳定大局。晚年因宦官专权、党争激烈,他自请退居洛阳,筑绿野堂,与白居易、刘禹锡诗酒相伴,不问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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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成四年,裴度病逝,享年七十六岁,追赠太傅,谥号文忠。他以身系天下安危二十年,以一己之力国运,是唐代真正推翻旧政、开创新局的一代贤相。

方寸客有词一首单赞裴相:

《西江月·裴度》

方寸客

尽扫前臣庸策,独撑社稷中兴。强平藩镇拯皇倾,一洗中唐颓景。 赤手能安天下,孤忠可照丹青。乱朝重见海河宁,堪尊贤相之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