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业单位的人要评职称,而且要行贿。很多评上职称的人都行贿,不然评不上。当然这只是行贿的人的说法,而没有行贿的一小部分人也能评上。或许行贿只是为了有一点心理安慰,认为花了钱就一定能评上。从这种逻辑来看,似乎可以看到整个办事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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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评职称是要考察的,而负责评职称的上级单位并不亲自考察,也不搞论文答辩之类的。哪怕只是面对面访谈一下也行,却从来不做这样的工作,不深入到民间,不和普通人交流。那么普通的职员就失去了话语权,要一级一级往上报,而且要填很多表格,甚至有的人为了填表格,一个月都在弄资料,弄得焦头烂额,却不敢放弃,不然就会功亏一篑。还有的评职称的人雇人填写资料,自己花钱就行了,而专门替他人填写评职称资料的人早就评上职称了,对这一套资料门儿清,当然就可以以此为职业,就像那些替学生填报高考志愿的人一样。有教育局的人专门管招生,替高考生填报志愿,简直手到擒来,只要下点功夫研究一下,就可以赚钱了。评职称本身应该考察,有最终决定权的上级单位却不搞基层考察,而是把这种考察的权力下放给下一级单位,下一级单位继续下放,一直下放到基层单位。基层单位似乎不能完全做主,只有申报的权力。能够满足评职条件的人要上报个人资料,但谁来上报,就是一个问题了。一旦涉及到排序,就一定会有行贿受贿的事情发生。因为职称名额有限,能够满足评职条件的人为数不少,基层单位就要给他们排序,谁先评谁后评,要依次排列好。

按照平时奖励得分状况来排序,似乎比较公平公正,但平时奖励是不公平的,因为领导“近水楼台先得月”,要先获得优秀和模范称号,甚至先获得奖金,剩下的名额才分给普通职员。和领导关系近的普通职员最先获得各种荣誉,到评职称的时候,各种各样的荣誉就成了加分项,要有奖状,有对应的批文,就可以加分了。那些老实本分的员工并不一定能获得奖励,因为他们和领导走得不近,主要还是过年过节的时候,没有到领导家里送礼,没有搞行贿那一套,当然就不能评上高级职称。评职称本来是公平公正的事,也是很客观的事,但最终决定单位并不会考察民情,不会走近普通员工,也不会和普通员工交谈,而是把上报的权力交给了最基层的单位,而最基层单位的领导却偏偏以权谋私。不仅他们以权谋私,而且评职称的时候,各级审核单位的领导都会以权谋私。评职称的人会走后门,拉关系,其实就是寻找政治掮客,通过这样的人来送钱。每个评职称的人少则送一万,多则好几万,要让中间人去打点。中间人会拿着这些钱,在各个衙门口打点,也就是给各级评审单位打点钱,一旦发现评职的人资料有问题,就马上通知他,让他去改资料,或者置换资料,这样就可以保证他的资料送到最终评审单位。最终评审单位一般不会往下刷人,而是相信下级单位的各种筛选,一票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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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评审单位不一定受贿,可是下属的各级评审单位人员都会受贿,而且形成了链条式腐败。一般来说,评职的人觉得心里没底,有的是资料有点问题,有的是资历不够,就要行贿。他们早就算好了,送出去的那点钱并不是太多,几年就挣回来了,因为职称和工资挂钩,评上高级职称以后,挣的钱明显多了。为了能评上高级职称,很多人做事无底线,在平时和领导套近乎,溜须拍,甚至有的女职工和领导关系不清不楚,送身体红包。很多基层的领导素质并不高,只要有行贿的,就一概笑纳,甚至主动潜规则女下属,给女下属一个小官职,还把荣誉都给了她,让她尽早评上高级职称,其实实现了一种政治交换。有的女职员凭借姿色,和一百多位高官睡过觉,最终升任厅级干部,直到被查处的时候,仍然不思悔改。是什么样的制度产生了这样一批人?领导大多走上层路线,并不会走下层路线,不会贴近人民群众,因为现在已经不是革命时期了,不需要人民群众冲锋在前了,只需要官员给上级送礼就行了,其实主要是送银子。银子送到位了,仕途一路坦荡,升官发财;银子送不到位,就很可能被排挤出局,甚至失掉手中的权力,当然就不能搞权力寻租了,也没有有姿色的女下属主动靠近了。

评审单位的官员并不和平评职的人交流,而是看评职的人递交的材料,本身就有一种官老爷的风气,也是官僚主义的体现。就像现在的网络调查一样,网站上的人并不到民间和老百姓直接交流,而是发网络调查问卷,甚至这种风气影响了政府的工作。很多政府人员都搞网络调查,似乎可以倾听百姓的心声,实际上完全是两回事。老百姓想说的心里话并不会在网络上说,也不会在网络调查问卷中填写。就像一个农民,整天说社会不公平,整天骂娘,一旦记者采访他,让他说一说农村的形势,那么他肯定会说形势一片大好,而不会再说社会不公平了。网络调查有这方面的缺陷,并不能得出真话,也看不到真实的社会矛盾,看不到问题的实质所在。评职称也是如此,本来是客观公正的事,应该公开透明,却有潜规则运作。虽然评职称的时候,材料递交到某个部门,可以在网上公示,谁评上了,谁评不上,也在网络上公示,但内在有很多潜规则运作,需要评职的人送钱。当然不送钱的人有时候也能评上,主要是材料过硬,资历比较老,而那些自认为材料不过硬,资历不老的人,甚至只是心虚的人就有可能行贿。这种行贿是一种潜规则,并不能明说,也没人举报,当然就不会以行贿罪论处。实际上这种行贿是违法的,受贿也是违法的。只不过双方都不说,也没人举报,当然就成了潜规则。就像春节不允许放鞭炮一样,到了春节晚上,很多人都在放鞭炮,可是警察却不管,因为警察没有接到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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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职称行贿早已经成为潜规则,这种逻辑会在社会各个层面展开,而且官员总是想尽各种办法搞权力寻租,却不会亲自去调查研究。有了这样的工作作风,就有了行贿受贿的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