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老刘,今年六十三,退休三年了。退休金不算高,每月8768块,但在我们这个小城市,够吃了。老伴走得早,儿子在外地成家了,我一个人住着九十平的房子,日子过得挺自在。

退休头一年,我过上了梦寐以求的生活——早上睡到自然醒,起来泡杯茶,看看手机,中午随便对付一口,下午睡个午觉,晚上追两集电视剧,十点准时上床。一天天就这么过去了,不操心生计,不用看人脸色。我觉得这就是享福。

日子久了,心里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说不上来,就是空落落的。以前上班忙得脚不沾地,盼着退休。真退了,又觉得浑身不得劲。朋友劝我出去旅游,我不想去。劝我钓鱼、下棋,我没兴趣。劝我找个老伴,我更不愿意。我就想这么躺着,啥也不干。躺了三年,体重涨了二十斤,血压也高了,走几步路就喘。

上个月,农村的姐姐打电话来,说家里樱桃熟了,让我去摘。姐姐大我八岁,一直住在老家。姐夫去世好几年了,她一个人种着几亩地,养了些鸡鸭。我本来不想去,嫌路远。可她在电话那头说:“你来吧,姐给你包饺子吃。”我心头一热,就答应了。

开车两个多小时,到了村口。远远看见姐姐站在路边等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脸上皱纹像刀刻的,手粗糙得像树皮。可她的眼睛亮得很,腰板挺得直直的,看着比我还精神。

进了院子,我愣住了。不大的院子,收拾得利利索索。东边种了樱桃树,红彤彤的果子压弯了枝头。西边是菜地,韭菜、小葱、西红柿,绿油油的。墙角圈里养着十几只鸡鸭,咕咕嘎嘎的,热闹得很。

姐姐拉着我进屋,屋里简陋但干净。八仙桌上摆着刚出锅的饺子,白胖胖的,冒着热气。姐姐给我倒了醋,说:“快吃,韭菜鸡蛋馅的,你小时候最爱吃。”我咬了一口,眼泪差点掉下来。就是这个味,多少年没吃过了。

吃完饭,姐姐去喂鸡。我跟在后面,看她端着盆子,一把一把撒玉米粒,嘴里“咕咕”地唤着。鸡鸭围过来,她笑了,笑得跟孩子似的。她说:“这些鸡呀,每天下四五个蛋,我吃不完,拿到集上卖。一个一块五,一个月能挣两百来块呢。”我说:“姐,你缺钱跟我说啊,我有退休金。”她摆摆手:“不缺不缺,我自己能动,就不伸手。”

下午,她带我去地里转。地不多,就两亩,种了玉米和花生。她蹲下来拔草,动作利索得很。我蹲了一会儿就腰疼,站起来了。她笑话我:“你们城里人,身子骨不行。”我不好意思地笑了。

晚上,我们坐在院子里乘凉。天上的星星密密麻麻,城里根本看不见。蛐蛐在叫,风吹着樱桃树叶沙沙响。姐姐摇着蒲扇,给我讲村里的事。谁家儿子考上了大学,谁家老人过世了,谁家盖了新房子。她讲得津津有味,我听得心里软软的。

“姐,你一个人,不孤单吗?”我问。

她想了想,说:“孤单啥?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喂鸡、做饭、下地,忙得脚不沾地。吃完饭往床上一躺,累得跟啥似的,倒头就睡,哪有功夫孤单?”

“你不累吗?”

“累是累,可心里踏实。你看这院子,这地,这鸡鸭,都是我的。我种啥吃啥,干多少活吃多少饭。不像你们城里人,吃个饭还要点外卖,走个路还打车。”

她说着,看了我一眼:“你胖了不少啊。是不是整天在家躺着?”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弟啊,”她放下蒲扇,拉着我的手说,“姐知道你退休金高,不愁吃穿。可人活着,不能光吃不干。你看你,才六十多,比我小那么多,看着还没我精神。你该动动了。”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那天晚上,我躺在姐姐家的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自己这三年,除了吃就是睡,手机刷了一遍又一遍,电视剧追了一部又一部。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看着舒服,其实是烂在里头了。姐姐七十一了,还在种地、喂鸡、赶集,忙得充实,笑得敞亮。她不是不缺钱,是不愿意闲下来。她知道,人一闲,就废了。

第二天一早,鸡叫头遍我就醒了。推开窗户,看见姐姐已经在院子里忙活了。她蹲在菜地里拔萝卜,晨光照在她身上,银白的头发闪着光。我穿好衣服,走出屋,蹲在她旁边,帮她拔。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这就对了。”

从姐姐家回来以后,我把家里的跑步机擦干净了,每天早上跑半小时。下午去公园走两圈,晚上不再熬夜追剧,十点前睡觉。我还报名参加了社区的书法班,学写毛笔字。字写得不好看,可心里静了。

前两天姐姐打电话来,说樱桃又熟了,让我去摘。我说好。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忽然觉得,这日子,有盼头了。

你有多久没回农村老家看看了?你身边有没有像姐姐这样“闲不住”的老人?

欢迎在评论区说说你的故事。

点个赞,让更多人看见:真正的躺平,不是什么都不干,而是干着自己喜欢的事,心里踏实。

关注我,听更多的真实故事。

【愿你忙有所得,闲有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