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中国人就好这口儿肉,尤其是那圆滚滚的大丸子,看着就喜庆。逢年过节,谁家桌上不得摆上一盘?婚丧嫁娶的大席面上,更少不了它压阵。可您留意过没有,同样是肉丸子,南边儿叫“狮子头”,北边儿叫“四喜丸子”,猛一看模样差不多,吃到嘴里压根不是一回事儿。今儿咱们就坐在一块儿,好好掰扯掰扯它俩到底哪儿不一样。

先说个最直观的事儿。好些北方老哥到了扬州馆子,张口点个狮子头,服务员一端上来,盘子里码着四个,心里就嘀咕:“这不就是四喜丸子嘛!”其实这误会大了去了。这就好比馒头跟花卷,瞧着都是白面发的,可里头那门道,完全是两个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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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干美食这行没几年那会儿,头一回去扬州找老味道,当地掌勺的老师傅就跟我说:“姑娘,咱淮扬菜里的狮子头,讲究的是肉本身的鲜灵劲儿,可不能胡加一堆作料给搅和了。”您再看人家鲁菜系里的四喜丸子,个头也大,可人家走的是浓油赤酱的豪放派,一口下去那是酱油、香料、糖混合起来的厚重香味儿。而狮子头呢,哪怕是做成红烧的,那底味儿还得是猪肉本身的清甜。这就是两派菜系骨子里的脾气,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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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儿上的讲究:一个是江南文人,一个是北方喜神

这俩丸子老家就不在一处。狮子头是正儿八经淮扬菜的招牌,根儿扎在江苏扬州那片水土里。听老辈人传,隋炀帝下江南那会儿,御厨为了讨皇上欢心,照着扬州城的美景鼓捣出几道菜,里头就有个“葵花大肉球”,那就是狮子头的太爷爷辈儿了。后来到了唐朝,有个大官叫韦陟请客吃饭,底下人瞅见那肉丸又大又威武,就拍马屁说您这得佩九头狮子帅印啊!韦陟一高兴,得嘞,打这儿起这菜就改叫“狮子头”了,这一叫就是上千年。

再瞅瞅四喜丸子,那是鲁菜里的台柱子,主打的就是一个吉利、热闹。关于它怎么来的,有个挺暖人心的说法。说是唐朝宰相张九龄当年那真是走运,先是金榜题名,又赶上娶媳妇儿,正美着呢,家里又捎信儿说找到失散多年的爹娘了。这好事儿都赶一块儿了,厨子灵机一动做了四个大丸子端上去,意思是把“福、禄、寿、喜”全给占了,四喜丸子这名儿也就叫开了。还有个版本说是跟王安石有关,反正不管是谁,这菜从根儿上起,就是奔着宴席上的“压轴大角儿”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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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手上功夫差老鼻子了:一个慢工出细活,一个紧实像拳头

要说这俩菜最要命的区别,就在这做法上。明白了这个,您才算真懂了这两道菜的魂儿。

咱先说狮子头这派头。地道扬州老师傅做狮子头,有个死规矩儿:肉馅儿绝不能用机器绞,必须得是纯手工拿刀剁。怎么个剁法?得先把五花三层的好肉切成片儿,再改刀切成丝儿,最后横过来竖过去,切成像石榴籽那么大点儿的小肉丁。您说费事不费事?为的就是保住肉的纤维劲儿,等熟了您一嚼,满嘴都是肉粒的嚼头,不是那种糊嗓子的烂肉泥。

调馅儿也有门道。肥肉跟瘦肉得是三成肥七成瘦,或者四成肥六成瘦,肥膘少了这丸子发柴不香。里头还得搁葱姜末、鸡蛋清,最关键得加上拍碎了的大荸荠丁或者鲜藕丁,为的是咬起来“咯吱咯吱”有个脆生劲儿。然后您得顺着一个方向可劲儿搅和,还得把那肉馅在盆里反复地摔打,打上劲儿,感觉黏糊糊能拉丝了才行。这步要是偷了懒,一下锅准保散成一锅肉末汤。

团丸子时候也得轻手轻脚的,两只手来回倒腾,给它归置得溜圆儿。做法也挺多,最讲究的是拿白砂锅小火清炖,炖出来汤是清的,味儿是鲜的;想红烧也行,先下油锅稍微走一下定个型就得捞出来,千万不能炸过了头,一炸老里头肉就死了。

转过头咱们再说四喜丸子。四喜丸子的馅儿处理起来就没那么讲究,家里头要是想省事儿,直接拿绞肉机绞成肉泥也没毛病,或者剁得细细碎碎的。味儿上得下重手,酱油、白糖、五香面儿、大料,一样不能少,为的是把味儿狠狠地煨进去。

它最关键的步骤是“成型”和“过油炸”。四喜丸子个头比狮子头稍微秀气一圈儿,但是捏得特别瓷实。团好之后,必须得下到滚热的油锅里,炸到外皮焦黄、硬硬邦邦的,形成一层焦壳儿,把里头的肉汁给牢牢锁住。这一步是狮子头从来不干的,这也是它外头酥里头嫩的口感打哪儿来的。炸完了再搁到红汤卤子里头,小火咕嘟着慢慢炖,让那大料的香味顺着缝隙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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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吃到嘴里啥感觉:一个舌头一顶就化了,一个外头焦香嚼着过瘾

因为做法完全不同,这俩菜入了嘴的感觉,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狮子头吃到嘴里怎么形容呢?就叫“软糯滑溜,没牙的老太太都能抿着吃了”。因为是手切的肉丁,肥瘦掺和得匀,让汤水小火那么一煨,肥肉几乎都化成油汁儿了,瘦肉也炖得稀烂,您拿筷子夹一块搁嘴里,舌头跟上牙膛一使劲儿,它自己就散开了,基本用不着费劲嚼。那味道是清清淡淡的鲜,就算是做成红烧的,也绝不会让酱油味儿抢了猪肉自身的风头,吃的就是东西原本的那股子鲜甜劲儿。

四喜丸子那可就是另一个劲儿了,叫“外焦里嫩,咸香扛饿”。就着那油炸过的外皮,一口下去嘎吱作响,里头的肉馅却还是紧实有嚼头的。味道特别厚实,酱香味、大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吃一口就停不下来。这菜您就甭想着空口吃了,最地道的吃法就是就着大白米饭,把那炖丸子的肉汤往饭上一浇,嘿,那叫一个解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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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模样和讲究:一个是像狮子脑袋,一个是四个凑成喜

最后咱再聊聊这俩菜的长相和里头的说道。

狮子头这名字起得就形象,因为个头实在是大,圆咕隆咚的,瞅着就跟狮子脑袋似的,透着一股子威风气。一个大丸子就能把盘子占得满满当当,显着淮扬菜那股子精细和讲究,是对火候跟刀工的顶礼膜拜。

四喜丸子呢,您听这名字就知道,它不能单个儿上,必须得是四个一盘。为什么是四个?就是为了凑齐了“福、禄、寿、喜”这四个吉利字儿,图个圆圆满满。样子比狮子头规整多了,四个一水儿大小码在盘子里,看着就痛快,尤其是家里办喜事、过大寿,端上来这么一盘,那是真提气,要的就是那句“好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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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我自己下厨的那点体会

干这行这么多年,我也没少在家试着鼓捣这两样东西。有一回请朋友吃饭,我按老师傅教的法子做狮子头,肉丁切得胳膊都酸了,搁砂锅里小火慢炖了大半宿。朋友一尝,眼睛瞪得老大,跟我说:“哎哟我的天,这肉怎么这么香啊,这才是肉该有的味儿啊!”后来我又做了一回四喜丸子,下猛料、过油炸,朋友吃得那是狼吞虎咽,直嚷嚷着让我赶紧给他盛碗大米饭。

您瞅瞅,这就说明白了,这菜跟人似的,没有绝对的好坏,就是脾性不一样。狮子头像是江南水乡养出来的秀才,讲究的是细水长流、本本分分;四喜丸子像是北方场面上跑出来的汉子,讲究的是热烈痛快、喜庆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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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要把狮子头跟四喜丸子分清楚,就跟咱们平时分东西南北的脾气秉性差不多。您不能非得说水墨画就比大红大绿的年画高级,那肯定不是一回事儿,各有各的妙处。下回您再去馆子里吃饭,再看见这大肉丸子,您就多留个心眼儿。要是吃着嘴里头滑溜得不行、一抿就化、肉味儿特纯的,那八成就是地道的狮子头;要是吃着外皮有点焦、咬开里头特瓷实、满嘴都是酱香料的味儿,不用问,那就是四喜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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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不管是狮子头还是四喜丸子,终归是大油大荤的东西,咱们上了年纪的人,吃的时候还是得悠着点儿,解馋归解馋,适可而止,配上一口青菜,那才叫会吃。

不知道您平常更得意哪一种?是偏爱那口清淡细滑的狮子头,还是更惦记着那口酱香下饭的四喜丸子?咱们在评论区里唠唠,有什么做肉丸的小妙招,您也别藏着掖着,一块儿说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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