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是个苦命人啊,就是不知是真是假。”
“此人条理清晰,说得如此详尽,且有证据,确不像是编的。”
“敢敲登闻鼓,本就是拿命在赌,谁会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
我站在他身侧,垂眸看着他。
四目相对时,脑海里浮现出,昨日游街时的画面。
这个乞丐从人群里挤出来,拦在我的马前,伸出手:
“状元郎,求您施舍我点吧!”
我当时忙着游街,身上也没有带银两。
所以只能眼看着,随从将他驱开。
没想到今日他竟然敲响了登闻鼓,说些假话来污蔑我。
我回过神,当着众人的面说:
“这乞丐,说的是假话,我绝无可能......”
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皇上!草民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承认!”
紧接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皇上,这是草民的一些手稿,或许可为草民,证明一二。”
有好事者凑上前去看了一眼,随即惊呼:
“这笔迹,确与殿试策论文上无异!”
皇帝的脸,闻声沉了下来:
“裴修远,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微微欠身,语气平静:
“回皇上,臣是被冤枉的,臣断不可能偷此人的策论。”
周围有人啐了我一口:
“人证物证俱在,还敢嘴硬!”
“皇上,臣建议直接将此人打入大牢!”
我没理会,只是看着裴修远
“你一个乞丐,凭一张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稿子,在这里胡言乱语。”
“你可知诬告当朝状元,是死罪,你有几个脑袋掉?”
他嘴角抽了抽,还没说出话,殿外就传来一个声音:
“一个手稿,或许说明不了什么。”
“但要是本宫为他作证呢?”
众人注视下,公主顾青青缓缓走了进来。
顾青青站定后,大殿上,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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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放榜当日,公主立马进宫见了皇帝。
紧接着,赐婚的圣旨就昭告天下了。
人人都说,公主对状元郎一见钟情。
是京中,广为流传的一段佳话。
但是如今,公主却为了一个乞丐,站到了自己心上人的对立面。
怎么看,怎么蹊跷。
皇帝的目光在顾青青身上停留许久,才开口询问:
“青青,你说什么?”
顾青青微微欠身,侧头看了一眼裴修远,语气温柔:
“父皇容禀,一月前,儿臣出宫游玩,途遇歹人,幸得一位公子搭救。”
“男女有别,他始终遮着面,所以儿臣只能问他姓名。”
“他说他叫裴修远,是进京赶考的书生。”
她顿了顿,随即转头看向我,语气冷了下来:
“后来得知今科状元名叫裴修远,儿臣便以为是他高中了,才会求父皇赐婚。”
“可直到今日儿臣才知道,此裴修远非彼裴修远。”
大殿上炸开了锅:
“原来公主以为状元郎就是救命恩人,才去求赐婚的?”
“公主都这么说了,还能有假?”
“难怪公主气愤,换谁被这样蒙在鼓里,都咽不下这口气。”
皇帝的脸色已经沉到了底:
“青青,你说的,可是实话?”
顾青青重重的点了点头:
“儿臣绝无半点虚言!”
一旁的朝臣纷纷开口:
“这位裴公子,若想谋前程,大可利用公主在朝中谋求个一官半职。”
“若不是真有冤屈,何必拿全族的命来赌?”
他看向我:
“连朕的女儿都出面指证于你,你还有什么话说?”
不等我回应,他便指着我:
“来人!把这个欺君罔上的东西打入天牢,择日问斩!”
侍卫得令,一左一右朝我走来。
我抬起头,迎上顾青青的目光:
“皇上,恕臣不敢认同公主的观点。”
“您不能因为这位裴公子救过公主的命,就认定他说的都是真的!”
“臣还是那句话,臣没有冒名顶替,也没有偷他的策论。”
朝臣中,有人冷笑一声:
“死到临头还嘴硬,连公主都敢顶撞,真是疯了。”
“皇上,这种人,就该直接打入天牢!”
顾青青眉头紧皱,朝我跟前踏了一步。
但却被裴修远拦住。
我微微皱眉,一个乞丐,下意识敢拦着公主。
这事,恐比我想象中,还要复杂。
那我就,陪他们玩玩。
裴修远朝着皇帝欠身:
“皇上,既然他不见棺材不落泪,那草民有一个提议。”
皇帝看向他:
“什么提议?”
“由您亲自出题,我二人当场作答。”
他看向我,眼中的笑意更甚:
“孰真孰假,一验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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