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1955年的全军大授衔,大家能随口说出十大元帅十大大将,可当年有件耐人寻味的事,二野公认的三号人物,资历战功都够得上上将,甚至进过大将候选名单,结果名单出来,愣是没有他的名字。这事不少人听过,却少有人清楚背后的实情,今天咱们就聊聊这位老革命。
张际春1900年生在湖南宜章的贫农家里,穷到供他读书都要节衣缩食,几度因为没钱辍学,好不容易才考上衡阳省立第三师范。也是在学校里,他第一次接触到社会主义思想,直接放弃了当教书匠的安稳打算,铁了心要跟着干革命改变穷人的命运。
1926年冬天,26岁的张际春正式入党,两年后朱德陈毅领导湘南起义打到宜章,他直接打开城门迎接起义队伍,之后就跟着上了井冈山,从此再也没离开这支革命队伍。刚上井冈山,他就被派去改造王佐的绿林武装,这种把土匪队伍练成革命军的活,没点真本事根本干不来。
后来的开国上将宋任穷,当时还是他手底下的宣传干事,宋任穷后来回忆,张际春从来没架子,天天扎在连队跟士兵同甘共苦,用最朴实的话就能把党的思想传到每个人心里。因为干活出色,没几年他就升到红一方面军政治部宣传处处长,之后一年多时间里,先后去四个师当师政委,哪里缺人就顶到哪里,足见上级对他的信任。
受到左倾路线排斥的时候,他被从学校负责人降成副处长,换成别人早心态崩了,他一声不吭,照样踏踏实实干活。长征路上张国焘搞分裂,有人在红军大学教唱散布错误言论的歌,张际春听到当场就制止,还耐着性子跟大家讲清楚北上抗日才是正确方向。那时候立场稍微歪一点都可能万劫不复,他半分犹豫都没有。
抗战结束后,张际春调到晋冀鲁豫军区当副政委,跟刘伯承邓小平凑成了铁三角,二野改编之后,他就是全军上下公认的三号人物。当时还有高级将领拉他去东北,他说自己早就定了去刘邓那边,一口就回绝了,半分不挑地方。他儿子张晓刚后来回忆,都说能让一把手觉得好用,才是政工干部最大的本事,这话放在张际春身上再合适不过。
刘邓发火的时候他出来打圆场缓和,该提醒的问题他从来不含糊,这种靠谱又会办事的人,搁哪个队伍都是抢着要的宝贝。刘邓大军千里挺进大别山的时候,十二万大军无后方远征,一路闯过无数险关,到了大别山之后,北方士兵水土不服减员严重,只能靠改造俘虏补充兵源。
这活交到张际春手里,直接干成了全军模范,他改了一个称呼,要求所有人不许叫被俘的战士“俘虏兵”,要叫“解放战士”,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改变,直接给了这些人足够的尊重和尊严,愣是让中原野战军在最困难的时候,战斗力都没垮掉。刘伯承后来评价他,直接说“际春功劳很大”,他还不好意思,邓小平在旁边开玩笑,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其实这份功劳,谁都记在心里。
解放军打下南京之后,张际春负责组织部队纪律教育,他反复跟全军说,绝不能走进城变质的老路,所以当时解放军进南京秩序井然,老百姓都夹道欢迎。之后进军大西南,他兼任重庆军管会主任,战后的重庆就是个烂摊子,他安置失业人员,收容散兵,恢复工厂生产,一件一件都给收拾得妥妥帖帖。
有一回部队办展览,工作人员把他的照片跟刘伯承邓小平并排摆着,他看到当场就黑了脸,说一个庙哪能有这么多神,我怎么能跟刘邓并列,说完立刻让人把自己的照片撤下来,这份低调真不是装出来的。
1955年授衔的时候,五个战略区的政治部主任,谭政罗瑞卿授了大将,甘泗淇唐亮授了上将,轮资历张际春1926年入党,上过井冈山走过长征,还是二野的三号人物,当初讨论名单的时候,都有人把他列进大将候选,怎么就没他名字呢?很多人猜这猜那,其实真没那么多戏剧性。
早在1954年,中央就把张际春从军队调到地方工作了,他当时的新职务是中宣部副部长,还兼着国务院文教办公室主任,按照当时的规定,转到地方工作的干部,原则上不参与授衔。就是这么简单,他离开了军队系统,自然就不在授衔范围内。
更难得的是,调任之前中央征求他的意见,他实话实说,自己多年搞部队政工,对地方宣传业务不熟悉。领导勉励他,就是要他把部队政工的好经验用到地方工作上,他听完没多说一句废话,交接完工作立刻就北上赴任。
他没跟组织讨价还价,没找关系活动保留军籍,从授衔之后的几十年里,他在家里从来没说过一句“我本来能评上什么衔”,半分抱怨都没有,只说给他的待遇已经不低了。后来有人问他对没授衔这件事怎么看,他说得特别平静,没有军衔,我一样能好好干活。
到了地方工作之后,他还是一贯的低调,老家要出一本介绍他事迹的小册子,被他一口拒绝,说多宣传革命烈士就好,我没什么好宣传的。有一次去看军事演习,杨勇专门给他派了专车,他看到还有人没车坐,说什么都不肯上车,坚决不肯搞特殊。
一辈子都是这样,名利面前主动退一步,工作面前咬牙顶上去,几十年从来没变过。
参考资料:
党史博采 被誉为"老妈妈"的二野副政委张际春
党史纵横 唯一没有授衔的大战略区政治部主任
红船网 "二野三号人物"张际春:为何很多人觉得他"好用"
中国共产党新闻网 张际春词条
参考网 出色的政治宣传家张际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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