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薛贻矩,唐末五代时期的一个读书人。
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为史书上那个“卖国求荣”的小人。
故事得从公元905年说起。那年我在朝中做官,已经是礼部侍郎了。唐昭宗被朱温控制在手里,整个朝廷就像个提线木偶,谁都知道唐朝快完了。
有一天深夜,朱温派人来请我。
烛光下,朱温开门见山:“薛大人,我要你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替我劝皇帝禅位。”
我当时就愣住了。手心全是汗,心跳得咚咚响。我知道,这是个送命题——答应他,我就是千古罪人;不答应他,我全家老小都得死。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妻子给我缝补衣裳的样子,闪过儿子在院子里追蝴蝶的笑声。
“给我三天时间考虑。”我说。
那三天,我没睡过一个整觉。每天晚上坐在书房里发呆,妻子端来的饭菜热了又凉,凉了又热。她不敢问我出了什么事,只是默默陪着我。
第三天夜里,我终于做了决定。
我找到朱温,说:“我答应你。”
但没人知道,我跟他提了一个条件。
我对朱温说:“我可以帮你劝皇帝禅位,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不得屠戮皇室宗亲,不得滥杀朝中忠臣。”
朱温哈哈大笑:“薛大人,你这是跟我谈条件?”
“不是条件,是请求。”我跪下来,“如果连这点仁心都没有,天下人怎么会服你?”
朱温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可事情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我进宫劝唐昭宗禅位那天,老皇帝拉着我的手,眼泪汪汪地说:“薛爱卿,连你也要背叛朕吗?”
我的手在颤抖,心如刀绞。
“陛下,”我压低声音说,“臣今日所为,是为了保住您的命。朱温已经疯了,如果您不主动禅位,他会让您死得很惨。只要您活着,大唐的火种就还有机会。”
唐昭宗愣住了。他看着我,眼神从愤怒变成了悲凉,最后变成了一种我永远忘不了的绝望。
他苦笑着写下了禅位诏书。
朱温称帝后,我被封为宰相。朝野上下都在骂我,说我薛贻矩是朱温的走狗,是唐朝的叛徒。我的同窗写信骂我,我的老师公开跟我绝交,甚至连我的族人都觉得我丢人现眼。
可他们不知道,我每天都在朱温面前周旋,拼命保住那些旧臣的性命。
有一次,朱温要杀一个不肯归顺的老臣。我跪在地上求了三个时辰,额头磕出了血。最后朱温烦了,把人放了,却指着我的鼻子骂:“薛贻矩,你是不是还念着唐朝?”
我心说:是,我每一天都在念。
但我不能说。
我只能笑着说:“陛下误会了,臣只是觉得杀他会失了天下人心。”
你以为这就完了?
更狠的在后头。
公元912年,朱温病重,他的几个儿子开始争位。我的处境一下子变得凶险万分——新君上位,第一个要清算的可能就是我这种“前朝旧臣”。
那天晚上,我的幕僚劝我:“大人,您手中有兵权,不如先下手为强。”
我苦笑着摇头。
“大人!您现在不动手,等新君登基,您就死定了!”
我知道他说得对。可我做不到。我这一辈子,已经为了活着做了一次违心的事,我不想再做第二次。
果然,朱温死后,他的儿子朱友贞即位。第一道圣旨,就是抄我的家。
我被关进大牢那天,狱卒问我:“薛大人,您后悔吗?”
我想了想,说:“后悔。”
“后悔帮了朱温?”
“不,”我说,“我后悔的是,生在了这个身不由己的年代。”
最后,我在狱中写了一封信,托人带给我的儿子。信上只有一句话:
“为父一生,只求你记住——有些路,走的时候没人理解,但只要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够了。”
这封信在1000多年后被考古学家发现,网上点击量超过200万。有人说我是奸臣,有人说我是忠臣。可我想说——
我只是一个在乱世里,想尽办法让更多人活下来的普通人。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