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公面对萧承渊那骇人的剑气,吓得脸色惨白。
但他没有后退,因为他知道,站在他身后的人是谁。
他咬着牙,指着苏柔儿怒斥。
“镇南王!你休要听信这贱妇的一面之词。
是她以下犯上,当众抢夺皇上圣旨,还纵容下人辱骂杂家。”
“杂家奉命前来宣旨,这群刁奴竟敢拔刀相向,意图谋反。”
萧承渊根本听不进去。
他在南疆杀伐决断惯了,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女人和血脉。
如今有人敢在他的地盘上动他的人,这就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闭嘴!”
萧承渊暴喝一声,声如洪钟。
“本王在前方浴血奋战,保家卫国,本王的女人接个圣旨怎么了。”
“本王早就上奏皇上,要替柔儿求个一品诰命!
这圣旨本来就是给她的!”
苏柔儿一听,瞬间有了底气。
“王爷,这太监就是被姐姐收买的!
姐姐嫉妒我马上要当诰命夫人,就故意演这出戏!”
“王爷,您快杀了这个太监,再把姐姐休了,种生不出儿子的毒妇,留在府里就是个祸害!”
护卫长也跟着大喊。
“王爷!属下们只是想保护苏姑娘,却被夫人身边的丫鬟打成这样!”
萧承渊顺着苏柔儿的手指,终于将充满杀意的目光锁定在后方的阴影处。
我刚才后退了两步,正站在廊檐的暗影里,冷冷地看着他发疯。
萧承渊看不清我的脸,只能看到一个女人的轮廓。
他以为那就是他那个一向木讷,不受宠的“正妻”。
“好!好得很!”
萧承渊怒极反笑,一步步朝我走来。
“本王留你在府里,给你一口饭吃,你真把自己当成当家主母了?”
“你也敢对本王的血脉下毒手?”
他手中的长剑猛地举起,剑尖直指我的咽喉。
“今天,本王就亲手宰了你这个毒妇。
拿你的人头,给我的儿子压惊!”
“从此以后,柔儿就是这镇南王府唯一的正妃!”
萧承渊暴喝一声,猛地挥剑朝我砍来。
“去死吧!”
剑风呼啸。
曹公公吓得尖叫一声,紧紧闭上了眼睛。
就在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剑距离我只有半寸时。
我向前迈出一步。
彻底走出了廊檐的阴影,站在了刺目的阳光下。
“萧承渊。”
“你要宰了谁?”
这道声音,直接在萧承渊的耳膜上炸开。
他挥剑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那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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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渊脸上的表情瞬间冻结。
他眼中的瞳孔剧烈收缩,惊恐到了极点。
“当啷!”
那把陪饮血无数的宝剑,毫无征兆地掉落在青石板上。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镇南王,双膝一软。
“扑通”一声,重重地砸跪在地砖上。
声音极度颤抖。
“母......母妃......”
“您......您什么时候出的佛堂......”
萧承渊那一跪,仿佛砸碎了整个院子的时间。
苏柔儿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满脸不可思议地扑上去,用力去拽萧承渊的胳膊。
“王爷!您疯了吗!您干嘛给这个生不出儿子的老女人下跪!”
“她算个什么东西!她刚才还要让御林军杀您的儿子啊!”
“您快站起来,拿剑砍了她啊!”
“闭嘴!”
萧承渊发出一声犹如野兽濒死般的绝望嘶吼。
他猛地反手,用尽全身的力气,一个极其凶狠的巴掌狠狠抽在苏柔儿那张娇媚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带上了十成的内力。
苏柔儿直接被抽得像个破布口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柱子上。
她惨叫一声,吐出两大口混着五六颗牙齿的鲜血,半张脸瞬间塌陷了下去。
王嬷嬷吓得当场尿了裤子,瘫在地上疯狂发抖。
跟在萧承渊身后那十几个杀气腾腾的南疆将领,原本还想拔刀护主。
可当他们的视线越过萧承渊,看清我那张在阳光下毫无波澜的脸时。
“哐当!”
“哐当当!”
将领们手中的战刀,如同烫手的山芋,接二连三地砸在地上。
这群在南疆杀人不眨眼、如同活阎王一般的悍将。
此刻就像是见到了极其恐怖的索命厉鬼,一个个双膝一软,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
整个院子里,只剩下他们牙齿打颤的声音。
护卫长还搞不清状况,傻乎乎地去扶萧承渊。
“王爷,各位将军,你们这是怎么了?这毒妇就是个下堂妻,你们怕她作甚?”
一个脾气火爆的南疆老将猛地跳起来,一脚踹碎了护卫长的膝盖骨。
“瞎了你的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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