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佛山顺德陈村镇绀现村的一条小巷中,开着一家没有招牌的鸡煲店,店主莫叔是本地人,年纪大约五十岁,他已经做了二十多年生意,最初只是为街坊熟客做饭,从没想过要出名,莫叔平时连手机都不怎么看,更不用说拍视频发到抖音上,但今年三月下旬,短视频平台突然开始流传一个关于“老板不想红”的故事,有人拍到莫叔赶客人走,还听到他说“别拍了,再拍我就关门”,这句话被剪进视频后,一下子就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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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专门打理这家店,也没花钱做广告,全靠大家口耳相传,店里每天来的人从一百多个一下子涨到三千多,清明假期那天更是冲上六千,有位福建食客凌晨四点开车出发,花了六个小时赶过来,本地老饕天没亮就来排队,后厨的鸡根本不够用,莫叔一家每天睡不到三个小时,手都磨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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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多起来,问题就跟着冒出来了,村道本来很窄,路边却停满了车,连消防通道都给堵死了,水压变得特别低,洗菜都费劲,后厨差点没法运转,村民们抱怨噪音太大、垃圾太多,连自家门口都难进去,莫叔试着关过店门,可第二天一早开门的时候,门口还是站满了人,他站在那儿叹着气说:“我真不想弄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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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绀现村,村党委连夜开会,28号晚上腾出一块空地,29号中午就划好两百多个临时车位,水务部门加紧修水管,下午水压恢复正常,志愿者搬来凉茶桶、搭起流动厕所,餐饮协会派专业厨师帮忙剁鸡,企业送来空调和新锅,大学生主动当引导员,帮游客找车位、维持秩序,没人下命令,也没贴告示,大家默默把事情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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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德文旅顺势推出《吃鸡地图》,把周边三十多家做鸡的店全列进去,劝游客分散去尝,陈村镇也搞了个新路线:看花、逛老屋、吃鸡,让人多待一会儿,清明那几天,佛山旅游订单明显涨了,村里阿婆支个小摊卖糖水,一天挣了平时一周的钱。

现在很多人说这家店能火起来,是因为它“不装”,别的网红店都花钱拍视频、雇人排队、设计剧本,它就偏要反过来做,老板嫌麻烦,客人反而更相信了,大家看够了滤镜下的完美样子,转头就喜欢上莫叔手忙脚乱还坚持不涨价的态度,政府也没有硬性管理,而是先接纳这些人,再想办法让村子稳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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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它和淄博烧烤、哈尔滨冰雪相比,但这其实不一样,淄博那边是政府带头安排事情,哈尔滨靠着天气和地理条件好,莫氏鸡煲却像是自己冒出来的,最难得的是,莫叔没想过要出名,村里也没想趁机多收钱,两边就这样有了默契,你来吃鸡煲,我就尽量让你吃得顺利。

但问题还在那儿,莫叔的腰痛越来越严重,他悄悄对邻居讲起,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能撑不住,有人问以后资本会不会看上这里,会不会改名挂牌收加盟费,现在谁也说不好,只知道昨天又有两拨人蹲在巷口拍照,莫叔照旧把门帘一拉喊今天歇了,可过了十分钟他又掀开门帘放了三个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