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泽连斯基在接受德国电视二台专访时,情绪与态度都显露得格外直白——焦虑,已经难以掩饰。

他当下最担忧的局面,是美国将战略重心全面转向伊朗局势,逐渐淡化对乌克兰的关注,最终让乌克兰在大国博弈中被彻底边缘化。南生认为,这种担忧并非情绪化表达,而是美国对乌政策持续转向后的必然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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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谈判代表,已经没有时间再留给乌克兰了”,泽连斯基这句话,直白道出了乌克兰当前的处境。

回望一年多前特朗普政府刚上台之时,美国虽多次施压俄乌重启谈判,甚至试图以援助为条件介入乌克兰矿产、能源等核心资源分配,但不可否认,彼时美国仍是乌克兰最核心、最稳定的支持者,武器、资金与外交层面的支持基本保持连续。

而如今,中东局势骤然升级,直接打乱了美国的全球战略部署,白宫的注意力几乎被伊朗问题全盘吸引。泽连斯基在采访中特意提到两位关键人物——特朗普特使史蒂夫·维特科夫与前白宫高级顾问贾里德·库什纳。

这两人过去长期主导俄乌谈判沟通,是美乌之间重要的协调纽带。而现在,他们的工作重心已全面转向中东斡旋,不再将俄乌事务放在优先位置。这种人力与资源的倾斜,正是乌克兰被美国边缘化最直观的信号。

很多人会下意识认为,美国作为超级大国,理应可以同时处理中东与东欧两条战线。但现实的资源、人力、军工产能限制,远比理想状态残酷。

泽连斯基非常清楚,如果美国无法对俄罗斯保持高强度施压,仅仅依靠温和对话与外交呼吁,莫斯科不可能在核心利益上做出妥协。

普京的决策风格一贯强硬,乌克兰若没有足够军事与战略筹码,想迫使俄方让步并不现实。过去数年,美国制约俄罗斯的核心手段无非两条:严厉经济制裁与持续军事援助。

可如今这两大工具都已明显乏力。经济制裁效果持续递减,部分制裁措施近期还被主动放宽;军事援助则陷入实质性停滞,大量导弹、弹药优先运往中东,部分装备甚至从欧洲、东亚驻地抽调,早已无法满足乌克兰战场的实际消耗。

泽连斯基在采访中毫不避讳地警告:中东冲突如果长期延续,乌克兰获得的武器只会越来越少,其中最致命的就是防空装备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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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专门提到爱国者防空系统的PAC-2与PAC-3拦截弹。这类高端弹药的稀缺性,从成本与产能便可窥见:一枚PAC-3 MSE拦截弹造价约400万美元,美国目前月产能仅60至65枚,全年产量不到800枚。

而在针对伊朗的首轮打击中,美国及其盟友动用的各类防空与巡航弹药累计接近千枚,短短数天的消耗就超过美国爱国者系列全年产能,库存紧张程度不言而喻。

泽连斯基也曾给出一个颇为悲观的判断:普京其实乐见美、以与伊朗的冲突长期化。

原因并不复杂。一方面,中东局势紧张会持续推高国际能源价格,俄罗斯作为全球主要油气出口国,可以借此扩大出口、提升收入,部分抵消西方制裁带来的财政压力。

另一方面,美国及其盟友的弹药库存会被快速消耗,尤其是防空系统与拦截弹,生产速度远跟不上战场消耗,而这恰恰是乌克兰维持战场生存最依赖的装备类型。

在美国援助指望持续下降的背景下,泽连斯基只能将全部希望转向欧洲,近期外交动作也因此变得异常密集。

他先是前往柏林与德国总理默茨会晤,随后又赶赴挪威,与挪威政府签署多项合作协议。一连串行动的核心目标非常明确:推动欧洲加大对乌援助,避免欧洲像美国一样,逐步将乌克兰搁置。

在柏林,泽连斯基强调,俄乌冲突已进入第五个年头,乌克兰最需要的不是短期造势,而是长期、稳定、可持续的支持。在挪威,双方达成国防工业合作,挪威允许乌克兰无人机在其境内生产,并签署“加强国防与安全合作联合声明”。

泽连斯基如此迫切地拉拢欧洲,本质是在美国关注度消退后,尽力绑定欧洲安全共识,让欧洲意识到乌克兰的防线与欧洲自身安全深度绑定,无法轻易抽身。

但欧洲能否真正填补美国留下的援助缺口,现实并不乐观。

欧洲各国虽然在政治表态上始终支持乌克兰,但落到实际武器援助时,往往心有余而力不足。德、法、英等大国各有自身战略考量与国内压力,很难形成高度统一、长期稳定的援乌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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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欧洲整体军工产能偏低,大量关键零部件与高端系统仍依赖美国供应。泽连斯基也公开承认,爱国者这类高端防空系统的核心技术与产能都在美国手中,欧洲只能通过PURL计划出资采购,并不具备自主生产能力。

一旦美国自身库存告急、产能优先供应中东,欧洲即便愿意出钱,也很难买到乌克兰急需的防空装备。

这也是泽连斯基主动派人前往中东的重要原因:用乌克兰的无人机与拦截技术协助海湾国家防御,以此换取少量爱国者导弹的优先分配。

现实是,美国当下确实没有多余资源和精力兼顾乌克兰。

伊朗局势发展迅速,美国在中东的航母、战机、防空系统、情报资源已全面倾斜,军事部署处于高度紧绷状态。

在这种格局下,美国已不可能像2022到2024年那样,稳定向乌克兰提供每月数十亿美元级别的军火援助。

乌克兰前线部分部队已出现弹药配给收紧的情况,尤其是防空导弹,消耗速度远超补充速度,几乎是打一枚少一枚。

泽连斯基近期所有密集外交、多方奔走,本质都是美国支持退潮后的被动自救。在美国重心转移之后,他只能将全部希望押在欧洲身上,用高强度外交访问、务实合作协议,尽可能稳住外部支持。

但欧洲的短板显而易见:军工产能、财政负担、内部共识、对美依赖,都决定了它很难完全替代美国,成为乌克兰稳定的战略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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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真正决定乌克兰走向的,是德国、法国、英国、挪威等欧洲国家的实际行动。如果欧洲也逐渐转向敷衍、推诿、削减援助,乌克兰的战场与外交处境将进一步恶化。

到那时,泽连斯基可能真的要面对无人可求、无援可依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