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中世纪教堂你会想到什么?
其实在13世纪,教堂不只是做礼拜的场所,而且是城镇的“万能公共空间”——集市挤在教堂旁,市民会议在这里召开,货币兑换商在门前摆摊。
翻开汗青堂《中世纪城市生活》,让我们一起走进教堂里的中世纪烟火气。
13世纪的教堂并非只是祈祷或朝拜圣物匣的地方,它同时具有世俗功能,因为教堂通常是市镇中唯一的大型公共建筑。商业活动往往是围绕城镇里的主要教堂展开的。在特鲁瓦,集市就挤在圣让教堂与圣雷米教堂附近。在普罗万,货币兑换商的摊位就设在圣阿尤尔教堂前。在许多城镇中,教堂都是用于举行市民会议、行会会议和城市议会的场所。
历经百年风霜的圣彼得和圣保罗大教堂,一直是特鲁瓦的主教座堂。起初,这里只是一座小小的礼拜堂,其位置就在今天的唱诗席处;9世纪时,这里慢慢发展成了一座巴西利卡式教堂,其恢宏庄重足以作为约翰八世教宗召开宗教会议之所。
14年后维京人将这座大教堂付之一炬;而下个世纪米隆(Milon)主教又重建了大教堂。1147年,在新建的大教堂内,圣伯尔纳曾向满堂信众布道,并治愈了许多病患,其中包括主教的一名仆人、一名工匠以及一名身患癫痫的女孩。米隆主教的成果在1188年的大火中被吞噬,之后埃尔韦主教开始着手重建教堂,他采用了新建筑技术,后人称这种技术形成的风格为哥特式风格。当埃尔韦主教1223年去世时,主祭坛和围绕半圆形后殿而建的7个小圣堂几乎已经完工。埃尔韦的继任者罗贝尔主教延续了他的工程;目前工程正在布里的尼古拉主教主持下展开,而施工还会随资金状况断断续续地进行,一直持续3个世纪之久。
在意大利,教堂和大教堂通常都是公社的项目;而在西北欧,教堂一般更多是由主教或修道院院长来主导修建的。圣德尼修道院院长叙热曾率领木匠们进入森林,挑选适合用作房梁的木料,并“亲自以几何与算数工具”对齐了新唱诗席与旧中殿的位置在特鲁瓦,主教始终是这项无止境的建造与重建任务的推动力。
大教堂通常建在其前身教堂的地下祭坛(墓室)之上。新的圣彼得和圣保罗大教堂就建于老教堂的遗址之上,但面积更大的半圆形后殿和围绕后殿而建的小圣堂需要更多空间,因此埃尔韦主教与当地一名渔夫进行了交易,获得了他位于残破的罗马城墙与标志了老城东界的塞纳河支流之间的土地。城墙被拆除后,新大教堂的后殿及小圣堂延伸到了原城墙范围外。
由于大教堂的施工不断地经历暂停、复工、推进、再停工,不同时期可能会有几位不同的总建筑师操刀,这也导致了大教堂在风格上的变化和不一致。
中世纪的建筑师对结构关系的理论性理解比其罗马前辈更好,后者常常使用不必要的重型支撑。但此时还没有理论层面的应力计算,甚至精确测量也无法实现。哥特式教堂中充斥着对齐方面的微小误差,而这有时甚至会导致拱顶坍塌。不过,无论是否具有理论基础,这种新技术通常都能奏效,并且表现得还很好——尽管它的产生最初是由于经济上的考量,就和历史上的其他许多工程进步一样。
它开辟了社会与美学方面的诸多可能性,最终导致了教堂建造成本的上升。百年前,最早的哥特式教堂之一,努瓦永大教堂,其中殿就已高达85英尺。之后的巴黎圣母院为115英尺,兰斯大教堂为125英尺,亚眠大教堂高达140英尺,而刚刚动工的博韦大教堂则计划超过150英尺。钟楼尖顶更是达到了惊人的高度,鲁昂大教堂的尖顶就最终以495英尺的高度成为世界之最,比大金字塔还要高。
哥特式建筑的发展与社会财富的增长同时发生并非偶然。特鲁瓦大主教无法在200年前启动新圣彼得和圣保罗大教堂的建造不仅是因为缺乏工程技术,更是因为缺乏资金。
建造大教堂的资金有着多种多样的来源。除了教区及其附属机构日益增长的收入外,还包括专属于主教的、从大赦中获得的收益。许多贪婪的贵族会通过慷慨地向大教堂建设基金进行捐赠来获得上帝的宽恕。然而,即便是有了良知上的愧疚与心理上的慰藉带来的资源,如果没有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因素协助,那大多数大教堂依然难以完工,而这一因素便是市民的荣誉感。
大教堂不仅属于主教,也属于城镇,并且经常被用于世俗目的,如进行城镇集会。市民们也会被期望能提供资金支持,不只是富人的个人捐赠,还包括行会的集体捐赠。在给教堂中绘有圣经故事和圣徒生平的玻璃窗捐款一事上,自豪、虔诚且富裕的行会会彼此竞争,也会与大贵族和教长竞争;这些玻璃窗是大教堂彰显荣耀的主要地方,其成本也占大教堂总成本的一半以上。
我们至少有沙特尔大教堂相关的确切数据:在总计102扇窗户中,有44扇是王公和其他世俗领主捐赠的,有16扇是主教和其他教士捐赠的,有42扇是城市行会捐赠的——行会会以代表了自己行业的窗玻璃板表明自己的身份。
——摘自汗青堂164《中世纪城市生活》第九章 教堂/第十章 大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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