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有一家"医院",门口挂着红十字,院子里有病房、走廊、白大褂的医生。
但这个地方的真名,叫"新华院"。它干的事情,跟救人没有任何关系。
进去的人,没有几个能活着出来。进去的方式,是被绳子捆着,从后门拖进去的。
这不是传说,是战犯自己供述的。
那一夜他看到了什么
远山哲夫是新华院的一名放射科上等兵,按今天的说法,就是个负责拍片、记录的技术兵。他不是军医,不做手术,本来跟那间解剖室应该没什么关系。
但有一天深夜,他被叫进去了。
一个活着的八路军战士被绑在解剖台上,手脚固定,眼睛还睁着。军医给他注射了一种药,那种药能诱发癫痫——换句话说,就是让人浑身抽搐、失控痉挛。等到抽搐最剧烈的那一刻,军医抬起手,斩首。
头颅被单独放到台子上。远山被叫过来的任务,就是举起相机,把头颅拍清楚。
他后来供述,那一刻他心里升起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恐惧——是好奇。他觉得,这是个难得的学习机会。他说,他看那颗头颅的眼神,就像在看实验室里的一只兔子。
站在旁边的卫生兵松本,反应完全不一样。松本浑身哆嗦,眼睛瞪得像要脱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然后直接倒下去,再没站起来过。那一夜,松本就这么疯了。
远山呢?他拍完照,把器械收拾好,拖着松本走出了解剖室。
新华院的标本室里,整齐地摆着用福尔马林浸泡的人体器官——肝脏、大脑、还有婴儿。这些东西不是某个失控的军医留下的,是日积月累有意保存的研究样本。
一块牌子下面藏着三条流水线
如果你以为活体解剖已经是新华院的全部,那只能说,这个地方比你想象的还要系统。
它同时运着三条不同的"生产线",服务于三种不同的军事目的。
第一条,叫"活血库"。战场上的日军外科手术需要大量新鲜血液,而那个年代血液保存技术很差,最省事的办法就是——养一批活人,随用随取。
被关进来的八路军战士,胳膊上扎满了针眼,青紫烂透,定期就被拉去抽一次血。
一次抽走的量,用今天的话说大概是一小瓶矿泉水那么多,但这不是做一次就算了,是隔三差五反复抽,直到人抽得站不稳、脸色灰白,最后彻底榨干。前后被这样对待的,至少有十几个人。
第二条,叫废臂。日军军医知道一件事:把胳膊强行弯成九十度,用石膏固定住,几个月下来关节就会永久僵死,再也无法伸直。被抓进来的八路军战士,就这样被废掉了右臂。
有名有姓、被记录在案的,超过两百人。更残忍的是,胳膊废了之后,人没被放走——他们被赶去挖工事、搬重物,稍微慢一点就是一顿打。这条流水线的目的只有一个:长期削弱抗日武装的战斗力。
第三条,更隐蔽。日占区里那些有声望的乡绅、读书人、地方上说话有分量的人,偶尔会被"请去新华院看病"。
进去之后,医生给他们注射的,是细菌或者病毒。过几天,家属收到通知:医治无效,已经去世。死亡证明看起来完全正常,病历写的是自然死亡。
这三条线背后,共用的是同一块红十字牌匾。
疯的不只松本一个
松本被吓疯这件事,发生得一点都不奇怪。
奇怪的是,他只是被记录下来的那一个。
据参与者事后供述,几乎每一批刚从日本来的年轻军医,第一次被带进解剖室目睹活体手术,都会有人当场崩溃——有人瘫倒,有人发出动物一样的声音,有人直接精神失常。
但这不是终点,而是起点。"为天皇尽忠"的教育体系有一种功能,就是把恐惧慢慢磨成麻木,再把麻木磨成习惯,最后让人觉得,这不过是一项技术性工作。
新华院不是孤立的。它和城里另一处代号"1875"的军事机构保持着密切联系——每天夜里,小卧车从新华院拉人过去,进去的人无一生还。那个机构制造的,是细菌战武器。
1943年,这些武器被撒向山东西部。霍乱菌散布在十几个县,随后席卷开来。仅在其中一个地区,有记录的平民死亡就超过了两万五千人。整个鲁西北的死亡总数,估计超过二十万。
战争结束之后,远山回到广岛,开了一家诊所,继续行医,继续给人看病,据说再也没有提过那段经历。松本则早在战争结束前就已经彻底失联,精神崩溃,下落不明。
两个人,一个选择了遗忘,一个被记忆彻底击垮。
但更大的遗忘,发生在更高的层级。战后,美国和日本达成了一项秘密协议,以换取实验数据为条件,放走了包括731部队骨干在内的大批战争罪犯。他们中的一些人,后来进入了制药公司,进入了医学研究机构,有人甚至成为了医学协会的理事。
罪恶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件外衣,继续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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