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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直接按在了本子上。

“妈。”我抬头看她,“这些,我要带走。”

王美兰的手僵在半空。

“带走?带去你那儿?你租那破房子才多大点地儿,放得下吗?这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留着干嘛?”

“那是我的东西。”我盯着她,一字一顿,“是我的,我就带走。放不下,我就租个仓库存着。”

王美兰被我的眼神和语气镇住了,讪讪地收回手。

“行行行,你的东西,你爱咋咋地。我不管了。”

她转身出去了,关门声有点大。

我继续收拾。

夜深了。

客厅的电视声停了。

父母的卧室传来关门声。

整个房子陷入了沉睡般的死寂。

只有我的书房,还亮着灯。

最后一个纸箱封好口。

我直起有些酸痛的腰,环顾四周。

书柜空了。

桌面空了。

窗台上的绿萝,被我移到了一个较小的花盆里,准备明天带走。

房间里,只剩下家具原本的轮廓。

那些曾经填满这个空间、属于“沈亦安”的鲜活气息,仿佛一下子被抽干了。

变得陌生,空旷。

我关掉灯。

月光依旧洒进来。

照在空荡荡的书桌上,反射着冷白的光。

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夜景。

远处零星亮着几盏灯。

更远处,是县城新建的商业区,霓虹闪烁。

这个小县城,和我记忆里爷爷带我买糖葫芦时,似乎没什么太大变化。

又似乎,什么都变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这次是电话。

我接起。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

“沈总,是我,周维。”

“周律师。”我走到书桌旁,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洁的桌面上划过,“这么晚,有事?”

“两件事。”周维语速很快,“第一,关于‘晨曦’专利的维权诉讼,所有前置法律文件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启动。对方公司,也就是您的前雇主‘星海科技’,目前还没察觉。”

“第二,”她顿了顿,“您之前让我私下调查的,关于您家庭房产的情况,有初步结果了。”

我的手指停住。

“说。”

“根据现有房产登记信息查询,您父母目前居住的这套位于清源县光明路xx号xx室的住宅,登记产权人姓名仍为沈建国和王美兰,共有产权。但是——”

周维的声音压低了些。

“我们通过一些非公开渠道,查到了十年前的一份房产档案备份。显示该套房产在十一年前,曾有过一次‘赠与’登记,受赠人是您,沈亦安。但不知为何,这份赠与登记在系统内似乎被做了特殊标记,常规查询无法显示。正式的《赠与合同》原件,如果存在,效力最强。”

月光落在我外套内侧的口袋位置。

那里,那份微微发硬的纸张,正安静地贴着我的心脏。

“我知道了。”我说,“继续跟进,但不要打草惊蛇。尤其是对我家里人。”

“明白。”周维应道,又补充了一句,“沈总,恕我直言,以您现在的身份和‘晨曦’的价值,完全没必要纠结于一套县城的旧房产。只要专利诉讼启动,您能获得的赔偿和后续收益,将是天文数字。”

我沉默了几秒。

“周律师,有些东西,不是钱能衡量的。”

“……我明白。”周维语气转为恭敬,“那您早点休息,有进展我随时向您汇报。”

“好。”

挂了电话。

我站在原地。

月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空荡的地板上。

不是钱能衡量的。

那是什么?

是一个承诺。

是一个老人对孙女最朴素的祝福和庇护。

是这个家里,曾经属于我的,唯一确定的、不可剥夺的角落。

是我即便羽翼渐丰、即将翱翔九天,也依然想要守护的,最初的根。

但现在。

有人想把这个根挖掉。

为了他的游戏室。

我慢慢攥紧了手机。

冰冷的金属外壳硌着掌心。

第二天上午。

我拖着行李箱,背着装了几本最重要笔记和那盆绿萝的背包,走出家门。

王美兰在身后叮嘱:“路上小心,到了市里给家里打个电话。工作别太累,记得找对象……”

沈建国帮我拎了下箱子,送到门口。

“缺钱就跟家里说。”

我点点头。

“爸,妈,我走了。”

转身,下楼。

刚到楼下,就看到赵志刚开着一辆黑色的SUV来了,后面还跟着一辆小货车。

他跳下车,看到我,咧开嘴。

“哟,小安,这就走了?不多住几天?”

“要上班。”我说。

“也是,你们打工的都忙。”赵志刚挥挥手,“行了,路上慢点。我得赶紧上去了,工人等着呢。”

他招呼着后面货车上的工人下车,搬东西。

隔音棉卷。

地毯。

各种工具。

还有他那台巨大的曲面显示器,被小心翼翼地抬了下来。

工人们跟着他,浩浩荡荡地上楼。

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单元门内。

然后,我听到楼上传来熟悉的开门声,王美兰热情的招呼声,以及赵志刚指挥工人的大嗓门。

“对,就这间!先把里面那些箱子杂物清出来,放阳台!小心点,别碰坏了墙……”

我闭上眼。

深吸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

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静的冰冷。

我拉起行李箱。

轮子碾过水泥地面,发出规律的、沉闷的声响。

走向小区门口。

没有回头。

一次也没有。

04

回到市区的出租屋。

三十平米的单身公寓,干净得像样板间,却冷冰冰的没人气。

我把绿萝随手搁在窗台上。

行李箱推到墙角。

打开笔记本。

进入那个加密的内部工作网。

屏幕蓝光亮起,后台数据疯狂跑动。

右下角,顾川的消息弹了出来。

他是我的技术合伙人,也是我最铁的哥们。

“安姐,星海那边搞事情了,新出的‘智语’跟咱们的‘晨曦’撞车了,相似度百分之七十八。法务那边的证据链已经齐了,专利局的批文也就这两天的事。咱们什么时候收网?”

我敲着键盘回复。

“等红头文件。另外,咱们‘晨曦’正式版进度咋样?”

“稳得一批,内测数据炸裂。那帮风投鼻子比狗还灵,电话都打爆了,估值越报越高。”顾川发来一串大笑的表情,“安姐,咱们要翻身了!谁能想到当年被星海当垃圾踢出去的实习生,现在手里握着能弄死他们的核武器!”

我瞥了一眼屏幕角落的隐藏文件夹。

标签是:“星海李锐”。

李锐。

以前踩着我上位的顶头上司,星海研发总监。

当年就是他,把我的“晨曦”初稿据为己有,还反咬一口说我泄密,把我扫地出门。

他拿着我的成果一路高升,现在是星海最年轻的副总裁,风光得很。

而我,拿着爷爷留的遣散费,带着顾川这帮被大厂排挤的疯子,在地下室和车库里熬了三年。

硬是把“晨曦”从一个雏形,打磨成了现在的行业杀手锏。

我们的公司叫“初晓”。

像灰尘一样不起眼,直到专利确权的那一刻。

直到我们手里握着能把李锐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铁证。

我回了一句。

“稳住。好戏马上开场。全员待命。”

“收到!”

关掉窗口。

我揉了揉太阳穴。

手机震动。

老妈王美兰发来的微信。

几张图。

点开一看。

是我的书房

或者说,以前属于我的书房。

墙上贴满了灰黑色的隔音棉。

地上铺着那种廉价的电竞地毯。

我的书桌没了,换成了一张巨大的、闪着RGB灯光的电脑桌。

我那面顶天立地的书柜被拆了一半,摆满了游戏机和手办。

窗台上空荡荡的,我的绿萝不见了。

整个房间透着一股廉价的、赵志刚式的暴发户审美。

找不到一点“沈亦安”的影子。

王美兰的消息紧接着来了。

小安,你看你姐夫弄得多好,这房间瞬间高大上了吧?你的东西我都给你扔阳台纸箱了,盖了塑料布,放心。你姐夫说了,等你回来让你也玩玩他的顶级装备。”

我看着照片。

看了很久。

打字回复。

“嗯,挺不错的。”

发送。

手机反扣在桌上。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繁华的夜景。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这里比清源县大得多,也冷漠得多。

但在这里,我靠本事挣来了立足之地,马上还要搞个大新闻。

可老家那个小小的书房,却在我眼皮子底下,被所谓的“亲情”和“大局”给抹杀了。

这像个笑话。

提醒我,不管我在外面混得多牛,在那个“家”里,我依然是个可以随时被牺牲的“女儿”。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沈亦宁。

“小安,回市里了吧?书房弄好了,漂亮吧?别生姐的气,姐也是没办法。等你回来姐带你逛街!”

看着这条消息。

我心凉了半截。

想起小时候。

沈亦宁比我大三岁,像个娇滴滴的小公主。

我总跟在她屁股后面喊姐姐。

她有时候嫌我烦,有时候也会分我半块糖。

有次我摔破了腿,是她背我回家的,满头大汗。

是从什么时候变了呢?

她的笑容只给父母,只给后来的赵志刚。

而我,从那个她背在背上的妹妹,变成了一个需要她“哄着”的麻烦精。

收起手机。

没回。

接下来的几天,我忙着“晨曦”上线前的最后冲刺。

专利局的正式批文,终于到了。

白纸黑字,大红章。

“晨曦”的所有权,归“初晓”,归我沈亦安。

铁证如山。

我摸着那份文件,像握着尚方宝剑。

时机成熟了。

但在搞事业之前。

得先回家算算旧账。

周末。

我又坐上了回清源县的大巴。

这次没带行李箱。

就背了个包。

包里装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专利批文复印件。

一份是十一年前的《赠与合同》原件。

大巴飞驰。

窗外风景倒退。

我闭目养神。

脑子里预演着接下来的画面。

赵志刚的嚣张。

姐姐的虚伪。

老妈的偏心。

老爸的沉默。

还有我摊牌后,他们那副精彩的表情。

到站。

打车直奔光明路小区。

上楼。

敲门。

开门的是王美兰。

一脸惊讶。

“小安?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打个招呼。”

“想家了,回来看看。”我笑了笑,进门。

客厅里,老爸沈建国在看电视。

姐姐和姐夫也在。

茶几上摆着游戏手柄,电视屏幕上显示着游戏画面。

有说有笑。

看到我,声音小了点。

“哟,小安回来了?”赵志刚先开口,一副主人的架势,“市里工作不忙?常回来看看挺好。”

沈亦宁也站起来:“小安,吃饭没?妈,给小安弄点吃的。”

“吃过了。”我说,目光扫过客厅,最后定格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门把手换了。

换成了一个夸张的骷髅头。

“姐夫,”我指了指那扇门,“游戏室弄好了?”

赵志刚一脸得意。

“弄好了!绝对专业!走,带你参观参观!”

他热情地(或者说炫耀地)走过去,拧开那个骷髅头把手。

门开了。

一股电子元件混合着装修材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景象,比照片更辣眼睛。

我的书柜、书桌全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各种跑马灯、大音响、曲面屏、电竞椅,还有满墙的游戏海报。

地毯很厚,踩上去没声音。

隔音棉把房间封得死死的,像个毒气室。

赵志刚像个推销员一样介绍着他的宝贝,价格一个比一个离谱。

“这音响,杜比全景声,玩游戏跟在现场一样!”

“这椅子,人体工学,坐一天腰不疼!”

“还有这屏幕,4K高刷,玩吃鸡简直丝滑……”

沈亦宁在旁边笑得一脸崇拜。

王美兰也凑进来,啧啧称奇。

“是啊,志刚舍得花钱,弄得多好。以前堆那么多书,看着都压抑。”

沈建国站在门口,背着手看了一会儿,没吭声。

我静静地看着。

看着那些冰冷的机器。

看着被彻底覆盖的墙壁。

最后看向窗台。

那里挂着新窗帘。

我的绿萝,连盆带土,都没了。

“对了,小安,”赵志刚像是才想起来,“你那些破烂书都在阳台呢。你看看还有啥要的,赶紧拿走,不然过两天我喊收废品的拉走了,太占地儿。”

他语气轻松,像是在处理垃圾。

我收回目光,看着他。

“姐夫玩得爽吗?”

“爽!太爽了!”赵志刚眉飞色舞,“比我想象的还带劲!小安,你早该把房间腾出来,好东西得大家分享嘛!”

沈亦宁轻轻拉了他一下,对我尴尬地笑。

“小安,你别听他瞎说。他嘴没把门的。”

王美兰也说:“行了行了,参观完了,出去吧,别耽误志刚玩。”

我们退出来。

赵志刚坐回他的电竞椅,戴上耳机,瞬间进入状态。

门关上。

把那一片光怪陆离关在里面。

也把过去那个苦读的少女关在了门外。

客厅里,电视还在响。

王美兰去洗水果。

沈亦宁拉我坐沙发上。

“小安,这次住几天?明天让你姐夫请客吃大餐!”

“明天下午走。”我说。

“这么急……”沈亦宁有点失望,又开始老生常谈,“那你工作咋样?有没有谈对象?”

我敷衍着。

眼神却飘向阳台。

那几个盖着塑料布的纸箱。

像几座坟墓。

埋葬了我八年的青春。

晚饭。

王美兰做了一大桌子硬菜。

糖醋排骨,清蒸鱼,大虾……跟上次的规格一样。

赵志刚被叫出来,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光。

搓着手坐下。

“妈,您这手艺绝了!比饭店强多了!”

王美兰乐开了花。

“爱吃就多吃,以后常回来。”

沈建国开了酒,给赵志刚倒上。

“来,志刚,陪爸喝两杯。”

“好嘞爸!”

一家人(除了我)举杯。

气氛热烈。

酒足饭饱。

赵志刚的话匣子又打开了。

他一边剥虾,一边油腻地拍了拍沈亦宁的背。

“爸,妈,你们是不知道,我那游戏室弄好后,哥们儿都羡慕死了!都说我有福气,老婆娘家这么给力。”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我。

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种施舍感。

“对了小安,你那书房改得真值。那隔音棉,那地毯,还有那一百寸的大屏,玩游戏简直沉浸感拉满。”

姐姐沈亦宁靠在他肩上,一脸娇羞。

“你就知道玩。”

“那书房空着也是空着嘛。”赵志刚不以为意,夹了块肉,“小安以前住那是学习,现在都工作了,又不常住,正好腾给我。爸,妈,你们说是吧?”

王美兰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志刚说得对。小安在城里租房,那屋空着也是浪费。”

沈建国也“嗯”了一声。

只有我。

坐在最边上,看着碗里那团白米饭。

然后,我听到了赵志刚那句理所当然的话:

“你那些书啊本子啊,我都给你收纸箱里了,就堆阳台角落。回头你有空自己看看,有用的拿走,没用的卖废品,反正——”

他咧嘴一笑。

“反正你现在也用不上了,对吧?”

姐姐推了他一下。

母亲打着圆场。

父亲沉默不语。

桌上的气氛僵了一瞬。

但很快又被赵志刚吹牛的声音盖过。

我放下筷子。

一口没吃。

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沈建国,王美兰,沈亦宁,最后落在赵志刚那张得意的脸上。

然后,我用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问:

“爸,妈。”

“这房本上,到底写的是谁名字?”

空气。

瞬间凝固。

赵志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角还沾着饭粒。

沈亦宁手里的虾掉进醋碟,溅起几点汁。

王美兰的筷子掉在桌上,滚了两圈。

沈建国猛地抬头看我,瞳孔剧烈收缩,握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

挂钟“滴答、滴答”。

像倒计时。

我看着他们脸上的惊恐和慌乱,慢慢把手伸进外套口袋。

指尖触碰到那两份沉甸甸的纸。

我抽出一份。

在死寂中,缓缓展开。

纸张泛黄。

但标题那几个字,和那个红章,在灯光下刺眼得可怕。

《赠与合同》。

甲方:沈德昌(爷爷)。

乙方:沈亦安。

见证人:沈建国。

日期:十一年前。

我把合同,轻轻推到桌子正中间,正对着沈建国。

他盯着纸。

只一眼。

整个人像被抽干了血。

脸色惨白。

手抖得像帕金森。

杯子里的酒,晃荡出一片惊慌。

05

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

令人窒息的沉默,像水泥一样封死了餐厅的每一寸空间。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挂钟冷漠的“滴答”声,切割着这凝固的尴尬。

王美兰艰难地把视线从那份合同上移开,死死盯着沈建国,嘴唇抖得像筛糠。

“建、建国……这……这是……”

沈建国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像吞了一块烧红的炭。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命运的咽喉。

赵志刚脸上的僵硬,逐渐变成了一种荒谬和不可置信。

他探过头,眯着眼,试图看清那份文件上的每一个字。

“什么东西?赠与合同?”他嗤笑一声,酒精让他显得格外嚣张,“爸,妈,这什么情况?小安从哪弄的这玩意儿?假的吧?现在P图技术多发达啊……”

“闭嘴!”沈建国猛地低吼出声。

声音嘶哑,干裂,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

赵志刚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得一哆嗦,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惊疑不定地看着岳父。

沈亦宁也吓住了,她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失态。

沈建国谁也没看。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桌上那份合同,眼球上迅速爬满了血丝。

那份他亲自作为见证人签下名字的文件。

那份他在病榻前,向奄奄一息的父亲承诺一定会履行的契约。

那份……被他刻意遗忘、甚至暗中做了手脚,在房产系统里设置了特殊标记,让常规查询无法显示的黑历史。

他以为,只要小安不提,只要时间够久,只要她“懂事”,这件事就会像从未发生过一样,烂在肚子里。

这房子,就会理所当然地,一直是他和妻子的,以后或许会给亦宁,或者……给孙子。

他从未想过,这份合同的原件,竟然一直保留在女儿手里。

更没想过,她会在这个时间,以这种方式,如此平静、却如此锋利地,将它甩在桌面上。

(下文链接在评论区,全文在主页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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