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战火之下,韩国再度直面安全困境:依附美国的防御战略已难以为继。美军将部署在韩国的“萨德”反导系统撤往中东后,韩国总统李在明公开宣布,将加速推进战时指挥权移交,力求摆脱对美国的军事依赖。
韩国自1950年起便将战时指挥权交由美军掌控,历届总统推动收回的努力均告失败,此次美军撤防让韩国看清现实,但韩国能否真正打破依赖、实现国防自主,仍面临诸多挑战与不确定性。
韩国经济经常被称作全球市场上的“金丝雀”,因为国内资源匮乏且市场狭小,对进口和出口都有极大的依赖,世界经济稍有波动,都能感受到。自从霍尔木兹海峡遭到封锁,这只“金丝雀”的悲鸣便从未停止。
4月2日,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评估了霍尔木兹海峡晰对世界经济的影响,指出,没有哪个非战斗国家受到的冲击比韩国更为严重。同一天,韩国总统李在明表示,韩国经济当前已经处于战时状态。根据韩国能源统计信息系统2024年的报告,韩国94%的能源依赖进口,约72%的原油来自中东。
霍尔木兹海峡被封锁后,韩国炼油厂开工率骤降至65%,首尔街头的加油站外排起了长龙,民众开始囤积食用油,以防生物燃料替代引发的连锁涨价。
韩国超市的垃圾袋也成为了紧俏货,甚至引发了抢购。面对石油短缺和高油价带来的冲击,李在明曾向公众坦诚,能源局势比预想中更加糟糕,令他无法入睡。此前,在美国的要求下。
韩国曾实施过供应链“去中国化”,并且加入了制裁俄罗斯的行列,更加剧了应对本次晰的难度。实际上,李在明对于韩国的症结在哪里心知肚明。2025年8月访问美国期间,他曾应邀在美国智库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发表演讲,提出韩方不能继续走,安全靠美国,经济靠中国的老李在明的本意,是想向美国表示加强两国经济联系的愿望。
他想不到的是,最先发生变化的不是经济靠中国,而是安全靠美国。美伊伊战争打响后不久,美军就将部署在韩国的萨德导弹系统紧急调往中东。
霍尔木兹海峡晰正在从政治、经济、军事等多个方面对韩国的国家战略形成挑战。1975年12月,韩国浦项市附近海域,当钻头下降到1475米的深度时,大约200L的黑色液体从裂隙中涌出。
时任韩国总统朴正熙得知这一消息后,兴奋不已,立刻在记者会上宣布了浦项海域发现石油的消息。当时,由第四次中东战争引发的第一次石油晰席卷了全球,韩国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人们期待着这片新发现的油田能够拯救韩国经济。
很快就有人发现,这一桶黑色液体并非原油,而是已经加工过的精炼油。
浦项石油从拯救韩国的希望变成一桩丑闻。此后的数十年,韩国一直未能发现有开采价值的油气资源,属于无油,无煤,无气的三无国家。国内的资源储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且韩国80%的能源消费来自化石燃料,其中98%的化石燃料需求依赖进口,能源对外依存度极其夸张。
但是资源匮乏并非韩国独有的特点。实际上,资源禀赋跟国土面积大小有很强的关联度,全世界有200多个国家和地区,其中大多数不足。足以支撑自身的资源消耗,韩国经济对全球形势极其敏感的重要原因是其高度外向的经济模式,寡头型的经济结构和脆弱的供应链。
2025年,韩国的出口额为7097亿美元,进口额达到了6317亿美元。韩国经济是典型的大进大出,两头在外的模式,因此,极度依赖稳定的全球供应链,同时,韩国的出口产品高度集中于半导体、汽车、石化等少数特定产业,缺少风险对冲,更加剧了晰发生时的冲击力。
此外,从朴正熙时代开始,韩国政府通过将信贷、外汇和许可证等集中授予少数企业,制造出了三星、现代、LG等大型垄断性企业,加深了韩国经济的脆弱性。只要少数几家企业的业务受到冲击,就会导致韩国经济全线崩盘。
如今三星电子和海力士两家企业的市值占据了韩国股市的40%,而且国际资本在韩国企业的占比很高,根据韩国先驱报的报道,韩国外资持股比例达到企业总市值的32.9%。其中美国约占4成,当全球供应链稳定时,他们压住韩国股市,静待价值上涨。
一旦全球市场出现动荡,这些国际资本就会迅速从韩国撤离霍尔木兹海峡被封锁后,三星电子和海力士两家企业的股票遭到外资大举抛售,造成韩国股市3次熔断。在这样的经济模式和经济结构下,韩国本应十分重视供应链的稳定性。
但是,韩国在政治上深受美国的干预和操纵,因而经济上经常违背市场规律,反而降低了抗风险性。进口方面,韩国一度响应美国的号召,在供应链策略上舍近求远,实施“去中国化”,号称要“降低风险”,然而事实表明,如今中国是全球最稳定的供应链来源,韩国的做法实际上反而增大了风险。
即使从韩国的视角看,青瓦台抵抗不了来自美国的压力固然可以理解,但至少在供应链多样化上能够做一些努力,拓宽能源的进口渠道。出口方面,中国是韩国半导体产业最大的单一市场,客户消化了其出口总额的30%~40%,但是受美国政策的影响,2023年韩国半导体。
一产业对中国的净投资降至02024年转为-13亿美元,结果是韩国芯片在中国市场上被逐渐替代,份额不断缩小。
2025年2月,韩国对中国市场的半导体出口骤降31.8%。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霍尔木兹海峡晰又给了韩国一记重拳。2026年3月3日,韩国综合股价指数大跌7.24%,创下历史最大单日跌幅,韩元兑美元在同日跌至1506.37点,创下17年来的最低纪录。次日,韩国股市再次下跌12.06%,触发熔断机制,短短两天,股市市值蒸发634万亿韩元。
从1973年的石油晰,1997年亚洲金融晰,到2008年的美国次贷晰,韩国每一次遭受的冲击都极为剧烈。本次霍尔木兹海峡晰依然如此,韩国股市一共触发了三次熔断。
经济上最直接的冲击来自石油以及天然气的短缺。韩国声称基于净进口量的石油储备为208天,但是,根据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的数据,韩国日均消耗量为2.900万桶,政府储备为77.600万桶,实际仅够覆盖26天的消耗。受此影响,经合组织将韩国经济增长预期从2.1%下调到1.7%。
由于能源是经济运行的基础,在未来两到六个月能源价。价格上涨带来的通货膨胀将会波及韩国的交通,石化,农业等多个行业,包括垃圾袋在内的日常生活用品面临全面涨价,部分地区甚至出现了限购的现象。
同时,韩国的支柱产业半导体行业也遭遇了严重的打击,半导体企业的电力需求很大,石油短缺首先严重推高了企业的生产成本。更严重的是,韩国半导体产业使用的一种关键材料氦气也需要从中东大量进口,半导体制造工艺依赖氦气来冷却硅晶元,并且目前没有替代方案。
3月初,卡塔尔能源公司的氦气运营设施遭到袭击,供应中断,导致现货价格飙升,而韩国的氦气进口对卡塔尔的依赖度高达64.7%。此外,锈常用于蚀刻工艺和阻燃剂,而韩国几乎所有锈都依赖从以色列进口,并且由于该材料的毒性,库存十分受限,当前其价格已经升至每吨超过12000美元,是平常水平的两倍,韩国第二大产业汽车产业受到的影响也很大。
近些年来,韩国汽车正在在发力中东市场,2025年现代和起亚在中东销量达41.3万台,占中东市场汽车总销量的约15%尔木兹海峡被封锁后,韩国车企的出口量明显下滑,相关供应链企业也遭受了很大损失。
除了经济民生领域,对韩国影响更加深远的是安全困境。3月9日,《华盛顿邮报》援引美国官员的说法称,五角大楼正在将“爱国者”导弹和萨德反导系统,从驻韩美军基地转移到中东,几天以后,朝鲜向日本海发射了10枚导弹,引起韩国和日本的关注。
3月26日,伊朗驻韩大使向韩国通报,伊朗将其列为非敌对国家,但是任何与美国有交易的船只将被限制通行。当时韩国有26艘船只、179名船员被困在霍尔木兹海峡,无法通过。特朗普从驻韩美军基地抽调装备的同时,还对韩国施压,要求其承担责任。
4月2日,特朗普要求盟友承担起确濒尔木兹海峡安全的责任,并点名批评韩国,称其对美国毫无帮助这一表态,令韩国不知所措。
韩国虽然一直在安全问题上依赖美国,但也为此付出了很大代价,在政治、经济、军事等领域不断配合美国的要求,为其亚太战略服务。当本次晰来临,韩国发现自己不得不承受此前种种政策的反噬,甚至还要为美国的军事无能背锅。这次晰已经将韩国迟迟不愿面对的问题摆上了台面,当安全靠美国的基本国策遭遇严重挑战,韩国又该如何应对加速变化的世界局势?
2026年3月30日,济州岛举办了庆祝李在明执政300天的活动,然而活动的氛围并不欢快,李在明直言能源晰严重到让自己夜不能寐。次日,李在明在青瓦台主持召开国务会议,审议并通过了克服中东战争晰,2026年度补充预算规模达26.2万亿韩元,以应对高油价对民生和企业带来的冲击。
除了财政支持外,韩国政府自1997年以来首次实行了精炼石油产品的价格上限,并对23项必需品。实施价格监控,以防止价格过度上涨,韩国政府甚至呼吁民众缩短淋浴时间,或是仅在白天让手机保持电量。
可以说,这次晰是李在明执政以来的一次大考,原本在竞选期间承诺改善国民福利的计划,都要因为这次晰而搁置甚至直接取消。除了这些应急手段,更关键的问题在于,李在明将如何处理国家战略的内在矛盾?
韩国很早就有安全靠美国,经济靠中国的说法,而李在明是首个多次在官方场合强调这一现实的在任总统,并重申在两者之间保持平衡的目标。与尹锡悦的一边倒政策相比,李在明也承认韩国在安全领域依赖美国是不可回避的现实,但并不希望与中国走向对立。
随着美国提出越来越多的要求,韩国实行模糊战略的空间正在被急剧压缩。这在韩国与俄罗斯的关系上就已经有所体现。俄乌冲突之前,韩国约有26%的石脑油来自俄罗斯,但是在美国的压力之下,韩国加入了制裁俄罗斯的行列。
很快,韩国加大了从中东的进口量作为替代霍尔木兹海峡被封锁后,韩国政府不得不重新转向俄罗斯,设法填补石脑油的短缺。中韩之间的经济联系更加密切。尹锡悦执政期间主动配合美国实行供应链“去中国化”,韩国经济因此遭受了更大的损失。
事实证明,韩国真正的问题在于安全靠美国。即使是在单纯的军事领域,如今的美国不仅已经靠不住,甚至还指望韩国往里。倒贴,为其当打手、冲滩头,随着这种趋势日渐明朗,韩国要想解决安全战略和经济政策互相打架的问题,思路也应该更加明确。
“历史的发展不会随着人的主观意愿而转移”,即便韩国政府下不了这个决心,终有一天美国也会帮他下这个决心。正如古人所感慨那样,世界的运行就如这滔滔江水,不舍昼夜的流淌,顺应规律者只需在江岸边静静地观察和等待,而违反规律者无论怎么折腾,也只会加速败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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