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丈夫陆延铭的青梅介绍男朋友成功后,他突然对我道:
“其实你挺贱的。”
我顿时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像是怕我没听懂,后座的儿子索性直接坦白。
“妈妈,爸爸和皎皎阿姨在一起两年了,明明给过你那么多暗示,为什么你还是没有发现。”
我面无血色地看向两人,手里甚至还拨着父子俩爱吃的栗子。
“为什么....”
陆延铭的表情镇定极了,后视镜里四目相对时,眼底只有淡淡乏味。
“原本不想说得太直白,可你却给皎皎介绍男人,你不知道她今天哭得有多么伤心。”
“离婚还是分居,你选一个吧。”
.......
我眼眶通红地怔在原地,整个脑子乱作一团。
儿子陆祁安烦躁道:
“妈妈,你说话啊,爸爸不是给你选择了吗?你没有皎皎阿姨年轻漂亮,连脑子也没她好使吗?”
我眼圈倏地通红,难过得仿佛声带割裂。
陆祁安却更加生气了。
“你又哭,好窝囊,我最不喜欢你这样了,上不了台面。”
“就连上个星期的家长会,也根本没有取消,是我让皎皎阿姨替我去的。”
脑子轰的一声,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陆祁安小学六年,却始终没开过家长会
所以我激动得一夜未睡,可却在当天严重过敏。
怕迟到家长会,匆匆吞了把药就要赶去。
陆祁安没有想到我病得这么严重,还要去开家长会。
于是随口说了句家长会取消了。
现在想来,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见我面色惨白,陆延铭索性直接坦白。
“你猜得没错,是我给你下了药。”
“别怪儿子,那药死不了人。”
死不了人?我颤巍巍地笑了。
当时我并不知道,那把药只是暂缓,晚上我便浑身发热,吐得昏天黑地,连床都下不来。
要不是在昏厥的前打了急救电话,现在我的尸骨早就成灰了。
可他们父子俩,在带程皎皎看烟花。
第二天看见我时还嘲笑道:“妈妈身体也太弱了,才三十多这么跟个老奶奶一样。”
心脏疼得像在滴血。
到了家,陆延铭把陆祁安赶回了房间,我以为他要向我道歉。
可他转身看向满脸泪痕的我,眼神复杂。
“其实不离婚也行,但皎皎生下来孩子后,你要尽力抚养。”
这句话像道闪电,将我从头顶硬生生劈开。
“什么?”
我呐呐道:
“皎皎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
我瞬间算出,那是我妈去世的时候。
陆延铭掠过脸色发白的我,语气轻飘道:
“那时,你哭得很伤心,给我打电话时,我知道你正是崩溃需要安慰的时候,可皎皎缠得太紧,我舍不得。”
我顿时尖叫,猛地一巴掌打了过去。
“人渣!”
陆延铭挨了一巴掌,缓缓转过来,漆黑的瞳孔里满是凉薄。
“我承认,我是人渣,但你也不无辜不是吗?你不也是婚内和人出轨了吗?”
窗边骤然闪过一道惊雷,映照着我目眦欲裂的脸。
五年了,我已经自己早就挺过去了。
可当枕边人轻描淡写地说出来时,我的心脏依旧轻易地撕裂了。
陆延铭创业初期,资金短缺,缺乏人脉,工作进展困难。
有一天,他喝得酩酊大醉,让我替他去送文件给合作商。
我看了酒店的地址,退缩不想去。
陆延铭却发了火,抓住我的肩膀崩溃道:
“你知道我这一年怎么过的吗?为什么你这么自私,这点小事都不帮!”
“以后我们还怎么给安安好的生活!”
我没有办法,于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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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却遭遇了一辈子的噩梦。
我不知道怎么走出的酒店,只是捂着破碎的衣服跌跌撞撞想去报警。
可陆延铭却抱住了我,声音里满是祈求。
“江然,我永远都不会嫌弃你,我们不报警了好不好,那笔赔偿足够我度过难关了,足够支付安安那所贵族学校的费用了。”
我原本撕心裂肺的哭声消失了。
极度痛苦与绝望的瞬间,我想到了安安,想到了他,唯独忘记了自己。
最后,陆延铭的公司成功了,安安的学校上了。
我却病了,拿着刀往身上划,血液溅得满屋都是,我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疼。
痛不欲生的两年后,我把自己养好了,陆延铭却嫌我脏了。
我冲过去抓住他的领子,憋着摇摇欲坠的眼泪一字一顿道:
“我那是被强奸,就为了你的公司!最没有资格嫌弃我的就是你!”
陆延铭眼神晃动,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可突然间,一道铃声响起。
程皎皎
陆延铭立即接起,不过几秒便急匆匆往外走。
一瞬间,我听到什么东西碎了,一点一点的。
我崩溃地追上去,撕扯住他。
“你不准走!你他妈还是人吗!你是我的丈夫!”
陆延铭眼睛黑沉,盯着我一言不发。
可冲出来的陆祁安猛地将我撞倒,语气厌恶道:
“妈妈又在发疯了,爸爸我和你一起走!皎皎阿姨该等急了!”
就这样,在我的哭声中,父子俩头也不回地走了。
邻居们看我可怜,纷纷跑来安慰我。
“他可能有事去忙了,男人嘛,有时候有急事就是不管不顾的。”
深夜,我神经质一般盯着手机。
程皎皎果然发了动态。
五星级酒店里,她躺在浴缸里,图片上,是和一个男人十指相扣的手。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谢谢你,总是义无反顾地出现在我的身边。”
喉咙住不住地冒出血腥味,我手抖着给他打去电话。
漫长的等待中,本以为他不会接。
可叮的一声后,陆延铭的声音断断续续传了出来。
“你不懂,跟她在一起压力太大了。”
“她还没成年就跟着我,后来给我生了孩子,还因为我受人欺负,甚至为我挡了一刀。”
“以至于我看见她就心累,我多么宁愿她当初抛弃我走了,也不想成天看她那张脸。”
咕咚一声,手机滑落到地上,我的头又痛了起来,手缓缓朝头顶摸去。
那里有一道七八厘米的疤。
是为陆延铭挡刀留下的。
那时我们才二十出头,他因为发家快,得罪了同行。
刀子劈来时,我义无反顾地推开了他。
见我倒下,陆延铭彻底杀红了眼,跟不要命一样朝他们砍。
抱着我倒在血泊中时,陆延铭哭得像个孩子。
“江然,你为什么这么蠢,为什么替我挡刀。”
“你不许死,老天爷,我用自己的命换她,我用命换她。”
或许他心诚,又或许我命不该绝,那天我真的捡了条命回来。
我摸了摸胸口,那里仿佛没有一丝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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