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静看着眼前的江幕言,第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
手机嗡嗡作响,是班长在同学群里艾特我。
舒然,明天就是同学聚会了,你今年要来吗?
毕业以后,我因为讨厌林软从没有去过同学聚会。
我下意识朝江幕言看去,他放下手机有些懵逼看着我。
“怎么了然然,我脸上有东西”
我摇摇头,在群里回复。
去,麻烦班长给我留一个位置。
同学聚会上,林软人还没有到,礼就先到了。
大家乐呵呵分起奶茶,到我时却发现少了一杯。
“然然,你把这杯拿着,估计小软不知道你要来。”
班长把她手里的那杯给了我,我没要。
林软最喜欢在群里面炫耀,怎么可能看不见我来的消息。
她这是故意的,为了给我一个下马威。
果然林软的狗腿子也开口了,
“班长,人家秦舒然是千金大小姐,可不缺小软一杯奶茶。”
“当初上学时非说自己的真才实学,结果和小软去应聘同一个工作,居然落选了。”
同一个工作
我找班长看了林软发的入职照片,猛地捂住了胸口。
那个工作室就招一个人,是我拿到了offer。
可去报道的前一晚,江幕言找到我。
“然然,说好你要当一辈子的公主的,有我和秦叔叔在,哪里轮得到你出去赚钱”
“你就安安心心等骑士为你开拓疆土就行。”
那天江幕言说了许多,说我出去工作就是不信任他的能力。
我以为他是真的关心我,原来是为了给林软铺路。
心口处明明没有伤口,却痛得厉害。
“大家久等了,我男友临时有事所以来晚了,我自罚三杯。”
林软爽朗的声音响起,我也看清了他旁边的江幕言。
江幕言看见我时明显愣了一下,但下一秒就拉住了林软喝酒的手。
“你又不会喝酒,逞能干嘛?”
明明是责怪的话,却充满了宠溺。
江幕言替林软喝下了那三杯酒。
他胃不好不能喝酒,我下意识递了杯热水过去。
林软不开心地把我的水杯给推开,
“秦舒然你干嘛呢?别人的男友需要你关心吗?”
气氛一下子就僵了下来,班长也开始打圆场。
“然然也是心善嘛,不过然然你可别小瞧江幕言,每次聚会就属他给小软挡的酒多。”
我就说我在家变着花样做养胃的食膳,在外努力给他挡酒,他的胃为什么还能越来越不好。
原来是在其他女人面前逞英雄呢。
“咦,秦舒然怎么戴着的手表和江幕言是情侣款吗?”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缓和的气氛再次变得尴尬起来。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得鄙夷。
“秦舒然不是一直喜欢学林软吗?怕是在朋友圈里看见过,特意去买的吧?”
“这也太恶心了吧,怎么会有学人精连人家男友都学啊”
我没解释,只直勾勾看着江幕言。
这手表是成人礼时江幕言送我的。
是生日礼物,也是定情礼物。
“不是情侣款,应该是这位秦小姐想学软宝,结果没想到带手表的是我吧。”
江幕言轻飘飘一句话就再次敲定了我学人精的身份。
那几个离我近的同学直接倒退了几步。
“这叫什么?东施效颦吗?这也太丢脸了吧?”
“谁让江幕言是软宝控呢,他维护女友不是应该的吗?”
她们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入了我的耳朵里。
维护女友是应该的,那我这个十年的女友又算什么?
明明不久前,江幕言还在我面前和我一起吐槽林软。
现在却站在她面前说我是学人精。
“江幕言……”
“你叫我做什么?虽然我家生意和你家有来往,但不代表你可以欺负我女朋友!”
江幕言打断我,手紧紧握着林软的手,用眼神示意我闭嘴。
从小到大的二十多年,携手共进的十年爱情。
到头来只是他嘴里的一句有生意有来往。
骨子里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我摘下手里的手表扔掉。
江幕言眼神一直停留在垃圾桶里那只手表上。
林软拉了拉江幕言,
“阿言,你不用替然然心疼,她不用像我一样为了生活奔波,对她而言一只表和路边摊的淀粉肠差不多。”
江幕言眼里的不忍变成了怒意,
“软宝你也不用羡慕,你工作是在自食其力,现在还有我的支持,不像秦舒然离了秦家还算什么?”
我咬破了嘴唇,半天没能说出一个字反驳。
那句“公主只需要在家等骑士开疆拓土”彻底成为了笑话。
松开紧拽的手,我瘫软在椅子上。
“小软,你手上的是戒指吗?你要结婚了?”林软的狗腿贴了上去。
林软总算找到了开口的机会,一脸得意朝我亮出手上那枚大粉钻。
“对呀,他向我求婚了。我说用不上这么好的戒指,可阿言非要送我。”
我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戒指是我给妈妈看中的生日礼物,江幕言却告诉我被别人抢了。
是他陪我跑遍了所有拍卖场,又重新给妈妈找了个礼物。
当时我还笑嘻嘻地说江幕言真好,现在想想我还真是傻。
我等了十年都没有等来的求婚,江幕言却给林软了。
在其他人对林软的奉承中,我捂着嘴冲进卫生间。
胃里翻江倒海,止不住的干呕起来。
“然然你没事吧?”
江幕言着急的声音响起。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软宝这段时间总是没有安全感,我求婚只是权宜之计。”
“软宝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恶劣,你们之间只是有误会而已。”
误会
大学时口口声声污蔑我买成绩收买老师的是她。
带头孤立我的,骂我学人精的也是她。
现在和我的男友有一腿的也是她。
“江幕言,你说是误会,那你现在就出去承认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江幕言犹豫了,他松开了我。
“然然,你非要软宝难堪吗?”
“你那些同学和我们不是一个阶级的,没必要知道我们的事情,你为什么一定要用她们困住你自己呢”
大学的时候,江幕言也是这套说辞。
他觉得没必要和别人解释我们的关系,也没有必要和他们多接触。
所以别人只知道我有对象,却不知道对象是谁。
那时的他可能有几分真心,可现在他的心全偏在林软那边。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