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成年后就很少回家里了,这天爸妈给我打电话非要我立马回家一趟。
我无奈只能请了假,赶高铁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全家坐在客厅里,不出意外是在聊拆迁款。
很明显姐姐的面色红润,带着不可压抑的激动,身边竟然还坐着她男友。
姐姐给她男友递了个眼神,他立马从身后拿出一份文件拍在茶几上。
“爸、妈,小雨是领养的,按照规定她是不能分这个拆迁款的,法律上她没有继承权。”
姐姐声音不大不小,但全场的人都能听到。
我看向爸妈。
妈妈低着头,手指攥着衣角。爸爸面色不满的盯着那份文件,喉结滚动了一下。
什么都没说。
我伸手拿过那份文件。
封面上印着“领养登记证”。
翻开——
第一页贴着照片。
一个四岁左右的小女孩,单眼皮,笑起来和我很像。
“再看也没用,你终究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我才是!”姐姐轻笑着说道,
“而且这么多年吃我们家住我们家,家里人已经对你仁至义尽了。”
我放下领养证。
“我知道了。”
姐姐的男朋友冷笑了一声:“你一个领养的,在这个家白吃白喝这么多年,还想分钱?”
我看了他一眼,我听妈说姐姐要和他订婚了。
他明明知道当初和他聊天的人是我。他知道我和他分享了那么多夜晚的秘密和心跳。他见过我发的自拍、听过我的声音,也说过“你是我见过最漂亮最特别的女孩”。
现在他坐在我姐旁边,以未来男主人的姿态、用看外人的眼神看我。
好恶心。
我没有回答,
转身回了房间。
身后还能听见他们要用这笔不菲的拆迁款给订婚宴订什么样的花束,还要请知名专业的司仪。
随着门被关上,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外。
我很早之前预料到的场景果然还是发生了。
明明自己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可还是心里酸涩,不知道怎么回答。
手机亮了。是小鹿发的消息:“拆迁款的事怎么样了?”
我打了两个字:“没事。”
她秒回:“你骗不了我,签完了来找我吧,我一直在店里。”
我把手机扣在地上。
门外客厅传来姐姐和爸妈说话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很厚的玻璃。
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离这个家这么远。
但现在距离签字那天,还有三天。
三天后,房产商派人来放款。
全家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摆着拆迁协议和一摞文件。
姐姐坐在爸妈中间,她的男朋友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我坐在最边上,离所有人最远的位置。从小到大,那个位置好像天然就是我的。
房产商的工作人员简单说明了几句,然后把协议推到我们面前。
姐姐抢先开口:“我们家情况特殊,我妹妹是领养的,没有继承权。协议上要注明一下。”
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又看向父母。
母亲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膝盖上的布料。而父亲坐得笔直,眼睛盯着茶几的桌角,面色凝重。
他们都听到了姐姐的话。
都没有反驳。
我早就习惯了。从五岁起,每一次我被姐姐欺负、被忽略、被排除在外,
他们都是这个反应——
不说话,不反驳,不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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