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张桂梅校长的华坪女高,大家都知道她帮上千个山里女孩走出了大山。可有这么一个姑娘,好不容易拼了命挤出去,拿到人人眼红的铁饭碗,偏偏掉头又扎回了穷山沟,在外人眼里她简直是“叛逆”又犯傻,这十一年她到底图啥?
周云丽的命,打小就苦。六岁一场高烧烧没了她右眼的光明,生在华坪最偏的山沟沟,母亲早逝,父亲患小儿麻痹离不开拐杖,一家五口就靠几亩薄田过活。她穿的是姐姐剩的衣服,鞋破了就拿草绳捆一捆接着穿,换作当年大多数山里女孩的剧本,她早就该辍学嫁人,围着灶台过一辈子。
转机就是张桂梅创办的华坪女高,全免费包吃住,还给发被褥。她父亲拄着拐杖顶着大太阳,拉着她走了十几里山路见到张桂梅,这辈子没低过头的汉子红了眼圈。张桂梅一眼就看中她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说好好学以后能当老师,这句话周云丽记了十几年。
为了让她能上学,姐姐主动放弃了读书的机会,这张来之不易的课桌,从一开始就扛着姐姐的牺牲,也扛着全家的希望。周云丽学起来不要命,一天只睡五个小时,2011年高考硬是考出了超一本线的成所有人都觉得,这下苦尽甘来了,周云丽肯定要离开大山过安稳好日子了。没人知道那时候华坪女高正熬着最难的关,学校欠了近百万外债,冬天洗脸水都能冻成冰,留不住好老师,有的代课老师连三角函数都讲错,张桂梅贴满膏药的手,快撑不住这个学校了。
绩,考上了云南师范大学的数学教育专业。她是村子里第一个考上重点大学的女娃,整个山坳都轰动了。周云丽大学四年,生活费全靠助学贷款和奖学金凑,买件衣服从没超过一百块,课余时间全泡在自习室。她心里一直记着要当老师帮更多山里女孩,毕业就考上了宁蒗县一中的教师编制,月薪四千八,工作稳环境好,她父亲总算松了口气,亲戚邻居踏破门槛来道喜。
她拿着入职通知书回华坪女高给张桂梅报喜,本来等着校长夸她几句,进门就看见公告栏贴着急招数学老师的告示。老教师偷偷跟她说,现在学校太缺人了,好老师留不住,差的课都讲不明白。那一瞬间,好多画面一下子涌进她脑子里。
张桂梅凌晨五点站在操场喊学生起床的样子,她爸当年红着眼求人的样子,还有那些跟她当年一样,眼睛里装着渴望又怕失去机会的山里女孩。四千八的编制是安稳一辈子,两千八的代课是回山沟重新吃苦,换谁都知道该怎么选,可周云丽偏选了后者。
她回去跟父亲说要辞掉编制回华坪女高,她父亲当场就抄起了拐杖,亲戚朋友全炸了,都说她是不是疯了,编制多难考,回当代课老师哪天学校撑不下去怎么办。连张桂梅当初送她走的时候都跟她说,外面世界精彩,别回头。周云丽啥也没听,拎着几件行李就坐上班车回了华坪。
刚回去第一个月工资发下来,她一分没留全捐给了学校。在外人眼里这笔账怎么算都亏,放着好好的铁饭碗不端,非要回山里住漏风的宿舍,拿一半都不到的工资,不是傻是什么。可周云丽自己有本账,她记着小时候看不见的那片黑,更记着华坪女高是照亮她的那盏灯,她不能看着这盏灯灭了。
自从回去之后,她的生活就跟学校绑死了。每天五点准时起床,晚上十点多走廊还能看见她的身影,心里装的全是学生的成绩和那一双双盼着走出去的眼睛。有个女孩家里爸爸重病,妈妈要让她辍学打工,周云丽跑了好几趟她家,掏腰包给人买药,最后硬是把女孩劝回了学校,后来这个女孩考上了重点大学。
还有女孩突发阑尾炎,周云丽连夜送人家去医院,垫了医药费还守了一整夜。女孩康复之后抱着她哭,说她就像自己妈妈。对周云丽来说,教书哪里只是上课,就是要把这些差点被命运推回山沟的女孩,一个个拉回课堂。
努力从来不会骗人,她带的第一届班,高考数学就拿了全县第一,第二届又把第一拿了回来。这一待就是十一年,当年二十出头的青涩代课老师,现在已经成了学校的骨干教师,还评上了县里的优秀教师。
现在的华坪女高早就不是当年负债百万的模样,有了新的塑胶跑道,新的教学楼,连教室都装上了空调。当年缺老师的困境,因为周云丽和一群坚守的人,慢慢缓了过来。张桂梅说过,女孩读书不是为了摆脱贫困的家乡,是为了让家乡不再贫困,周云丽就是这句话最好的注脚。
她没有走,她留下来改变家乡,不光改变了学校的样子,更点燃了山里女孩心里的火。她教出来的学生,好多都考上了985、211,走出去之后,也有不少人像她一样回来当老师,她姐姐现在也是乡村教师。
今年周云丽三十多岁,还没结婚,几乎把所有时间精力都给了学生。有人问她后悔吗,她摇着头说,看到这些女孩一个接一个走出去改变命运,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现在华坪女高不止有张桂梅,还有一群像周云丽这样的守灯人,她们接过了前辈手里的火把,接着照亮更多山里女孩的出路。这把火不光烧亮了课本,也给所有人证明了,教育真的能改变命运,寒门也能出贵子。
参考资料:央视新闻 《张桂梅最“叛逆”毕业生周云丽:接过火把 照亮大山女孩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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