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人以前都以为,商代那个在甲骨文里反复出现的带兵女人,只是后人编出来的神话符号。毕竟古代女人能握军权的实在太少,史学界吵了好多年都没个定论。直到1976年河南安阳的一次常规考古钻探,挖出了一个完全打破常识的墓葬,所有争议才算尘埃落定。
按照当年商朝的规矩,王室成员死后都得埋在洹水北岸的王陵区,这是老祖宗定死的宗法。可这个刚发现的墓坑,偏偏出现在洹水南岸,也就是商朝君王平时上朝办公、吃住生活的宫殿核心区。等于说有人把王室女性直接埋在了商王的院子里,这操作放哪个朝代都够反常的。
挖墓的时候还出了不少状况,墓坑底部比地下水面还低一米多,泥水一个劲往坑里灌。考古队调了水泵,连着抽了两天两夜才把积水排干净。谁也没想到,这么多年的地下水浸泡,反倒成了墓葬的天然保护层。这也让它成了殷墟发掘史上,唯一一座没被盗墓贼碰过的商代王室墓。
虽然棺椁和墓主人骸骨早就泡没了,可墓里清理出来的随葬品数量多到吓人,一共一千九百二十八件。光青铜器就有四百六十八件,玉器七百五十五件,还有七千多枚当年当货币用的海贝。四百多件青铜器里,有两百多件都是祭祀用的大型礼器,器物内壁上都刻着清晰的铭文。
考古人员一眼认出铭文里的“妇好”两个字,刚好对上殷墟十几万片甲骨里,那个出现了两百多次的名字。之前史学界一直吵,说这个动不动就带兵打仗的女人,会不会是虚构出来的军事图腾,毕竟古代文献里很少有女性掌军的记录。这批带铭文的文物一出来,直接实锤了,妇好就是商王武丁的正牌配偶,实打实存在过的历史人物。
能证明她身份地位的,除了铭文,还有墓坑底部放的一整坑兵器。一共清理出九十一件实战用的青铜戈,还有上千枚青铜箭镞。最惹眼的是四件大型青铜钺,钺在商代就是最高军权和生杀大权的象征。其中最大那件铸了双头龙和猛虎扑人纹,纯铜部分就有九公斤重,加上原来的木柄,总重超过十公斤。
甲骨文里说,当年商朝西北的羌人老是过来抢地盘,武丁直接让妇好当最高统帅带兵出征。她先从自己的封地调了三千私兵,再加上商王给的正规军,一共凑了一万三千人。这兵力占到当时商朝总兵力的一半还多,也是目前甲骨文里记载的规模最大的单次战役。
除了打西北羌人,她还带兵北上打垮了经常越界掳掠的土方部落,直接把人家的大片地盘划进了商朝版图。打南边巴方的时候,她还跟武丁一起设计了钳形攻势,自己带队伍在西边埋伏,武丁从东边发起进攻。巴方败退的时候直接钻进了包围圈,被全军全歼,这还是中国古代有文字记录的最早的伏击战。
打仗之外,商朝最重要的国家大事就是祭祀,妇好还是商朝的国家大祭司。所有最高规格的祭祀天地先祖的典礼,都由她亲自主持。占卜的时候她负责观察甲骨上的裂纹,解读上天的意思,播种、出征的时间都由她拍板。军权神权都抓在一个女人手里,这放在整个古代史都相当炸裂。
你以为人家只会打打仗办办祭祀?墓里的细节直接给你展示妇好生活化的一面。边厢里一个朽坏的木匣子,放了五百多枚骨质发笄,其中三百多枚都雕了好看的鸟头。墓里还出了二十八件玉簪,好几面磨得光溜溜的铜镜,还有骨梳玉梳,妥妥的古代爱美达人。她还收藏了好多比商朝还老的古玉,红山文化的勾形玉佩、大汶口文化的玉璇玑都有,说她是最早的古玉收藏家都不夸张。
高强度的军务政务透支了她的身体,她死的时候才三十三岁。甲骨里还记着当时商朝上下天天给她占卜问病,连她牙疼、分娩的吉凶都记下来了。至于具体死因,因为甲骨残缺说不清楚,现在大家也就只能猜,大概率是战伤或者生育出了问题。
武丁对这个老婆有多看重,从丧葬安排就能看出来,连老祖宗的规矩都直接打破了。不埋去王陵区不说,直接把她埋在自己天天待的宫殿区旁边,还在墓坑上面修了专门祭祀她的夯土建筑。后来商朝后代君王办大典,还会一次杀上百头牲畜祭祀她,求她在神界保佑边境征伐顺利。
更有意思的是武丁的操作,妇好刚下葬,他就给妇好办了冥婚。武丁让人反复占卜,把妇好的灵魂先后许给了商朝已经去世的三个最有威望的先王,祖乙、大甲和成汤。不少人看到这里都懵了,这么疼老婆,为啥刚死就把她嫁给别人?说穿了也简单,武丁就是怕自己老婆在阴间受委屈,找三个最顶级的老祖宗当靠山,这才是刻进骨子里的惦念啊。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从殷墟走出来的传奇女将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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