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登基八年还说不上话的皇帝吗?十六岁的康熙坐在太和殿的龙椅上,看着阶下站着的鳌拜,手里的茶都快捏凉了。他想提拔几个自己的亲信,鳌拜直接把奏折扔在一边,说这几个人不行,得换他的人,他敢说半个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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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治十八年,福临驾崩,留下八岁的玄烨继位,为了防止亲王摄政抢夺皇权,特意定了四个异姓顾命大臣,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鳌拜,原本设计的是四人互相制衡,谁也没法独大,可谁也没想到,仅仅过了六年,整个朝堂就成了鳌拜的一言堂。索尼年纪大了,身子一年不如一年,天天在家养病,不管事;遏必隆胆小怕事,凡事都跟着鳌拜点头;苏克萨哈本来是多尔衮的旧部,靠卖主求荣上来的,满朝文武没人看得起他,说话根本没人听。就这么着,原本排第四的顾命大臣鳌拜,直接成了朝堂上说了算的那个人。

康熙亲政那年,鳌拜要换旗圈地,抢占民田扩充自己的势力,户部尚书苏纳海、直隶总督朱昌祚、巡抚王登联三个人联名上书,说圈地闹得百姓流离失所,不能再搞了。鳌拜当场就翻了脸,说这三个人公然抗旨,必须处死。康熙召集顾命大臣议罪,大家都知道这三个人没罪,可没人敢说不,只有康熙坚持,说三人罪不至死。可是鳌拜根本不管,直接拟了死刑,矫旨拉出去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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拟旨,画押,盖印,送出宫。三天之后,三个人头挂在了宣武门外。十六岁的康熙坐在宫里,一字一句听完侍卫的禀报,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他知道,现在不是鳌拜反不反的问题,是你死我活的问题。鳌拜不除,他这个皇帝就是个牌位。

那怎么除?京城里的步军统领是鳌拜的人,紫禁城的侍卫一大半都是鳌拜提拔的,你调兵进来,走漏一点风声,鳌拜直接逼宫,康熙就得变成第二个汉献帝。那怎么办?康熙想了个没人能想到的招,从满洲亲贵家里选了十几个半大的孩子,说要练布库,也就是摔跤,天天在宫里陪着自己玩。谁能想到,一群十来岁的孩子,能抓了当朝第一权臣?鳌拜听说了,只当是小孩子贪玩,心里还乐,皇帝不务正业,自己正好接着掌权,压根没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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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鳌拜也察觉出康熙有点不对,干脆称病不上朝,在家躲着观察风向。康熙听说了,直接带了几个练布库的孩子,亲自上门探病。走到鳌拜卧室门口,御前侍卫一眼就看见鳌拜床帐底下露出来个刀把,当场就拔了刀挡在康熙前面。气氛瞬间凝固,连空气都静了。鳌拜一身冷汗,躺在床上动都不敢动。换做别的皇帝,当场就得喊人拿人,可康熙笑着摆了摆手,说咱们满洲人向来随身带刀,这是老规矩,有什么好奇怪的。一句话,就把这事揭过去了。坐了没五分钟,康熙起身就走,出门上了轿,汗已经把内衣湿透了。他知道,动手必须越快越好。

康熙八年五月,康熙召鳌拜进宫,说商量孝庄太后的万寿节事宜。鳌拜没防备,大摇大摆就进了乾清门。刚跨进门槛,身后的宫门“哐当”一声就落了锁。

门落,人出。十几个半大孩子从屏风后面扑出来,直接往鳌拜身上扑。鳌拜是什么人?那是跟着皇太极打天下的满洲第一勇士,一身力气能开百石硬弓,当场能手撕野猪,一开始三四个孩子近不了身,被他推开老远。可架不住人多啊,抱腿的抱腿,锁腰的锁腰,咬肩膀的咬肩膀,没半分钟,鳌拜就被按在地上,捆得结结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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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了鳌拜,满朝震动,原来跟着鳌拜的官员一个个吓得魂都没了,都以为康熙要把鳌拜千刀万剐,然后清算所有党羽。可是结果呢?康熙给鳌拜列了三十条大罪,却没下旨杀他,只是把他圈禁在了府里,没过两个月,鳌拜就病死在了圈禁之所。

你猜康熙为什么不杀?有人说,是鳌拜求见康熙,解开上衣露出满身的伤口,说这些都是当年救皇太极打天下留下的,康熙心软了。可实际上呢?康熙不杀鳌拜,是给满朝文武留余地。鳌拜当政这么多年,军界、朝堂到处都是他的门生故吏,你要是杀了鳌拜,再搞大清算,逼得这些人狗急跳墙,刚亲政的康熙根本压不住。更何况,鳌拜从始至终就没有反心,他不过是贪权,没想着夺爱新觉罗家的天下。杀一个没有反心的老臣,反而落得个杀功臣的骂名,不杀,既能收回权力,还能落得个宽仁的名声,这笔账,康熙算得门清。

更有意思的是,所有人都记住了康熙擒鳌拜的英武,却很少有人知道,康熙五十二年,康熙晚年给鳌拜平了反,还追赐了爵位,雍正朝更是给了鳌拜世袭罔替的一等公。你说这是什么道理?其实很简单,当年抓鳌拜,是因为鳌拜占着权力不肯放,康熙要亲政,必须拿掉他。等到康熙当了一辈子皇帝,权力稳得不能再稳,回过头看,鳌拜确实没有篡位的心思,一辈子给大清卖命,不过是少年时候自己要夺权,不得不拿他开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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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还有个更值得玩味的事,当年带头帮康熙抓鳌拜的,是索尼的儿子索额图,索额图后来成了康熙朝的第一权臣,斗倒了明珠,陪着康熙征噶尔丹,结果晚年卷入夺嫡之争,被康熙圈禁饿死,落了和鳌拜差不多的下场。当年十五六岁的少年,帮皇帝抓权臣,几十年后自己成了权臣,终究逃不过权力的诅咒,你说这是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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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读这段历史,都只说鳌拜是奸臣,康熙是明君,千古一帝智擒权臣。可仔细想想,哪里有那么多非黑即白?不过是权力场上,长大了的皇帝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掌权久了的老臣不肯撒手,仅此而已。如果顺治死的时候,康熙已经三十岁,鳌拜还会是权倾朝野的逆臣吗?如果鳌拜早早死在康熙亲政之前,这段历史还会有智擒鳌拜这一段吗?谁对谁错,本来就说不清楚,不过是时势使然罢了。

参考资料:[1]《清史稿·卷二百三十六·列传二十三》[2]《清圣祖实录·卷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