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年 4 月 16 日的午后,阳光把客厅的地板晒得暖融融的。池知夏蹲在玄关,把最后一件外套塞进行李箱,指尖摩挲着箱沿,心里像压了块浸了水的棉絮。她深吸一口气,刚要直起身说那句酝酿了一早上的 “我要走了”,身后的声音先一步落了下来。

“阿夏,教我熬四物汤吧。” 季临川的语气温和得像窗外飘着的云,没有半分往常的急躁。池知夏一怔,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松了松,抬眼看向他 —— 他已经转身走向厨房,背影在光线下拉得很长,衬衫下摆被风掀起一点弧度。

她记得他从前最不屑这些 “麻烦事”,每次她熬好汤端到他面前,他都要皱着眉抱怨 “闻着像中药”,喝两口就推到一边。可上周她熬夜赶方案犯了胃疾,随口提了句外婆传的四物汤方子,没想到他竟记在了心里。

她拖着行李箱跟过去,看着他笨拙地翻找橱柜里的砂锅,指尖碰倒了装红枣的玻璃罐,红透的果子滚了一地。她蹲下去捡,他也跟着蹲下来,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愣了愣。

“阿夏,” 他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恳求,“以后我熬给你喝,好不好?” 池知夏的鼻子忽然发酸,那句到了嘴边的告别,被她咽回了肚子里,换成轻轻的一声 “好”。

灶上的砂锅渐渐冒出热气,红枣的甜香混着当归的醇厚漫开来,把 4 月的午后,烘得格外温暖。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