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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押运的故宫工作人员那志良坐在警车上,看着空旷的街道,心生悲凉:“除了车辆之声外,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唱歌,有非常凄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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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惊一场,人们不禁感叹:古物是有灵的。

郑欣淼颇费周折,找到1938年出版的第一期《西北联大校刊》,发现一个名为徐世度的人的工作日记。日记记载,他作为西安临时大学工作人员赴汉中寻觅校舍时,遇到了故宫人,那志良等人为他提供了交通、住宿方面的不少帮助。当故宫职工受伤时,西北联大的医学教授也伸出援手,为其做了手术。

对于当时山野守宝人的生活状态和精神世界,郑欣淼颇有兴趣。“当时不知战争何时结束,是什么支撑着他们的精神?正是这些诗词唱和、读书论道,以及养儿育女、家庭生活,支撑他们保持精神不垮。”郑欣淼对《中国新闻周刊》说,新思路的产生,让这些“边角料”都成了有意义的历史材料。

战争期间,守宝人的生活物资极度匮乏,简直一贫如洗,有时只能用辣椒粉和盐水调拌糙米果腹。最令人揪心的,是亲情的割裂。那志良老父留在北平,战时汇款中断,他多次向马衡请求回北平,未获批准。但马衡随即写信给留守北平的故宫总务处处长张庭济,让他变卖马衡自己家中的物件,筹款接济那父。直到那志良父亲去世,父子再未相见。

“马衡不是冷血上司,他在战乱中必须做出最艰难的选择。”郑欣淼说,“这种两难,我们今天很难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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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生,庄严回忆故宫岁月,写下《前生造定故宫缘》,那志良也写了《典守故宫国宝七十年》,均在大陆出版。2005年,那志良的儿媳王淑芳渡海来到北京,将150多件那志良保存的南迁资料捐给北京故宫。亲历者都不愿让历史湮没。

“这本书里,要说我的贡献,首先,我通过史料纠正了不少错误,厘清了很多史实;我有一个新思路,关注故宫人在南迁途中的精神状态,记录下他们的诗情画意和生活雅趣;再次,我也关注到南迁途中故宫与地方及其他机构的互动。”郑欣淼对《中国新闻周刊》说,“这些都属于查找和运用资料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