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中年,就像走到了一个岔路口。前半生在外头打拼,拼命想走的更远,但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就不一样了,孩子也拉扯大了,心里头那点关于“根”的念想,就一天比一天清晰。
我是泰安宁阳磁窑人,在济南干了小半辈子照明设计,在建筑工程行业摸爬滚打了十几年,也攒着一股劲评上了副高,图纸画了无数张,职业的黄金生涯也已经离去,城市的夜晚被我点亮了一片又一片。
可夜深人静时,眼前晃悠的,还是老家村西口那条老街,和南山脚下那片熟悉的天空。
回去,还能做点啥?这念头,不是一时兴起,是琢磨了很久的设想。
最近翻看咱泰安新的国土空间规划,心里头那点火花,好像被擦亮了。
规划里白纸黑字写着,要打造一条串联起泰山文化的重要轴线,从玉皇顶、天颐湖一路下来,经过大汶口,磁窑镇,再到石门山。
你看,磁窑不再是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小点,它成了这条宏大文化脉络上的一个关键节点。这意味着啥?意味着家乡被放到了一个更大的棋盘上,有了新的定位和可能。这就像给一个老物件重新抛光,它的纹理和价值,一下子就被看见了。
对我这个搞照明又学过规划的人来说,这种“看见”太重要了。过去我们做设计,是让城市在夜里“亮起来”,好看,有活力。但现在想想,更深层的照明,是不是应该让一个地方的“魂”显出来?
磁窑镇在泰山文化轴上,它的“魂”就是这厚重的文化底蕴和即将迎来的新发展机遇。我的专业,或许能从“照亮楼宇”转向“点亮乡土”。比如,未来如果磁窑依托文化轴发展旅游、提升镇区风貌,那些老街巷的夜景该怎么营造,才能既有现代便利,又不失古朴韵味?公共空间的灯光,如何既能引导游客,又能成为村民夜晚休闲的温暖陪伴?这不是简单的装几盏路灯,而是用光去讲述磁窑的故事,勾勒它山、水、田、镇的肌理。规划给了方向,而我的专业,或许能成为让蓝图在夜晚也生动起来的那支笔。
当然,回去不是搞“高大上”的形象工程。咱山东汉子实在,想的是能扎下根、出上力的实在事。规划里提到,要推动产业振兴和产城融合,岱岳开发区就在往南拓展。
磁窑有它的区位和底蕴,未来在承接一些绿色、文旅相关的产业配套上,是不是也有机会?哪怕是从小处着手,比如帮着镇上规划一下更合理、更节能的公共照明系统,用我的经验为家乡省点电费、添点光彩;或者,参与到一些乡村人居环境改善的项目里,让规划图纸上的“宜居”二字,变成老乡们门口实实在在的便利和美观。
这种价值感,和在城市里完成一个商业项目,滋味完全不同。这是给自己家拾掇院子,每一分用心,都能看见回响。
再说说生活。在济南,节奏快得像赶场子。回到磁窑,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
规划里强调“山城田汶”的格局,要保护汶阳田,营造农业休闲景观。
想想看,以后或许能在离镇子不远的田边,有间小屋。白天,可以继续做我的创作,或者参与些家乡建设的小项目;傍晚,能溜达到田埂上,看看远山和庄稼。这种“半专业半田园”的状态,不正是一个中年男人最好的沉淀吗?既有事可做,发挥余热,又不至于被卷进漩涡。心有了安放处,身也就踏实了。咱泰安话讲,“心里舒坦”,比啥都强。
我知道,很多像我一样在外多年的老乡,心里都有这份纠结。怕回去没事干,怕脱离了大城市的生活。但你看,时代不一样了。乡村振兴不是空话,它体现在一份份落到实处的规划里,也蕴藏在像磁窑这样被重新定位的机遇里。我们的经验、技术、眼界,恰恰是家乡现在可能需要的东西。这不是简单的“告老还乡”,而是一次“价值再植”——把我们在外面积累的养分,带回来,种在故乡的土壤里。
所以,如果你也在思考中年之后的去向,不妨也看看家乡的规划,找找那里头和你专业、兴趣能契合的点。
返乡的路,不是退路,完全可以是另一条开阔的跑道。它关乎生计,更关乎生活;关乎发挥价值,更关乎安顿身心。
在磁窑,在泰山文化的脉搏上,我希望能点亮属于家乡、也属于自己人生的下一盏灯。那光不必耀眼,温暖、持久,照亮一段踏实的前路,就好。
老乡们,恁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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