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北周宇文赟,很多人受史书影响,都觉得他是荒淫无道的昏君,二十多岁就当太上皇胡作非为,把祖宗江山作没了白白便宜杨坚。可真抠史料细节就会发现,这小伙子完全是被泼了千年脏水。他刚上位就收拾了专权的叔叔宇文宪,转头半年却在史书中突然“断片”,紧接着大新年就有个叫乐运的人拉着棺材闯朝堂,列了他八大罪状说他要亡国。这事儿怎么看都透着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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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一条捋乐运列的罪状,你就会发现核心全是老牌贵族的抱怨。说皇帝专权不跟大臣商量,说你不让仪同以上官员的女儿随便出嫁,说你天天躲在后宫不上班,说刚说放宽刑罚没半年又改回去。说穿了就一句话,宇文赟收权,动了这帮人的蛋糕。

北周建国之后,宗室和关陇贵族抱团专权,皇权早就被挤得没多少空间了。宇文赟一上台就收拢权力,等于断了不少人的财路和权路,人家当然要拼命反扑。乐运拉着棺材骂街,根本不是什么奋不顾死的忠谏,就是明摆着跟皇帝翻脸,给宇文赟递最后通牒。

换作一般的皇帝,碰到这种上门碰瓷的,大概率直接砍了乐运立威。宇文赟偏不按套路出牌,他不仅没杀乐运,第二天还把人叫过去,说自己一晚上想明白了,夸乐运是实打实的国家忠臣,还赐了一桌御食犒劳。这下直接把乐运的路堵死了,你想当忠臣蒙冤的殉道者,我偏不成全你,看你还好不好意思接着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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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完乐运,宇文赟转身就带着队伍去了洛阳。到洛阳第一件事,就是册立鲁王宇文阐为皇太子。立太子这种关乎国本的大事,不在长安祖庙办,非要跑到洛阳办,这里头的门道可太深了。长安是关陇集团经营了几十年的老窝,到处都是人家的眼线和势力,宇文赟在这儿根本施展不开手脚。

他把洛阳升为东京,征调潼关以东几万士兵日夜修建宫室,还把邺城的六府机构全部搬迁过来,又下诏鼓励各地百姓去洛阳定居,地方官不许阻拦。说白了就是,你们关陇集团不是在长安挤我吗?那我就另开一条新赛道,在洛阳建个新都城行使皇权。有本事你们放弃长安的根基过来找我麻烦啊,真过来了,还指不定谁收拾谁呢。这招后来杨广和武则天都用过,说白了就是换个场子当老大,避开旧势力的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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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场子搭好,宇文赟就开始收拾朝中的反对派了。当初周武帝的嫡系王轨、宇文孝伯这帮人,早就跟宇文赟撕破脸,是反对势力的排头兵,必须优先清理。这帮人原来握着禁军兵权,在长安动手容易逼得他们狗急跳墙,在洛阳动手就稳妥太多了。第一个被收拾的就是远在徐州的王轨,宇文赟随便找个由头就解决了,远在地方根本没机会起兵反抗。

王轨死后剩下的人彻底慌了,掌管宫门护卫的尉迟运偷偷找宇文孝伯商量对策。宇文孝伯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一家子全在这儿,根本跑不掉,你要是想活命就赶紧申请去地方任职。尉迟运真听了他的话,主动交出禁军兵权,跑去秦州当总管。这可把宇文赟乐坏了,原来俩人一个管宫门一个管皇宫宿卫,全是关乎身家性命的军权,这下全交出来还分开两地,收拾他们不比捏碎个鸡蛋还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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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孝伯刚给尉迟运出完主意,就被宇文赟赐死在家。紧接着宇文赟派人给并州的宇文神举送去毒酒,尉迟运刚到秦州没多久就“忧死”,懂点史书写法都明白,这就是被宇文赟解决了,只不过史书给留点面子写得委婉。那时候宇文赟才21岁啊,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精准狠辣,哪一点像史书里写的糊涂昏君?放在古代年轻帝王里,这个政治水平真的能排得上号,说是天赋型选手都不夸张。

搞定了朝中的反对派,宇文赟又来了一波出人意料的操作,他把皇位传给七岁的儿子宇文阐,自己当起了“天元皇帝”。他要求天子仪仗全部翻倍,还自创了二十四旒的冕服,连“天”“高”“上”“大”这些字都要求臣子避讳,甚至敢和佛祖、道祖并排坐接受百姓瞻仰。好多人说他这是荒淫胡闹,二十多岁就退位只想享乐,其实这里头全是政治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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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前传位,一是定了儿子的正统性,毕竟北周前几任皇帝都是兄终弟及,很容易被宗室钻空子,提前传位就断了所有人的念想。二是把自己抬到比普通皇帝更高的位置,你们不是拿君臣规矩说我专权吗?我现在是天元皇帝,比普通皇帝高一级,你们那套规矩对我不好使了。说穿了就是用身份降维打击,堵反对派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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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洛阳的地位彻底稳住,宇文赟回到长安,直接把宇文泰仅存的五个儿子全部打发去封地养老,不许留在长安添乱。这一套操作走完,北周内部所有威胁皇权的宗室、贵族反对派,基本都被清洗干净了。皇权彻底收回到宇文赟手里,只要他再多活个十几年,根本轮不到杨坚摘桃子,可惜历史没有如果。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