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日记,我翻了一夜。
两年,一百多张机票,每一页都写着乔念的名字。
天亮的时候,我站在了乔念家门口。
玄关处摆放着秦墨的皮鞋。
厨房里传来轻快的笑声。
从没为我下过厨的秦墨,正系着围裙给乔念煮汤。
乔念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你回去看看昭昭吧,她一个人肯定很伤心。”
秦墨语气淡漠,像在说无关紧要的人。
“她有什么资格伤心?你怀孕了她也没来照顾,还想着让我哄?”
“乔念,我对宁昭……好像没有那么喜欢,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她都比不上你。”
这句话生生刺穿了我的心。
五年感情。
我陪他创业,陪他从一无所有走到公司上市。
只换来一句“没有那么喜欢”。
我再也忍不下去。
巴掌落在秦墨的脸上。
“秦墨,我们分手,我成全你们。”
乔念上前拦住我:“昭昭,你别误会,他只是……”
我一把孕检报告单和日记本甩到她脸上:“这孩子是秦墨的吧,你要不要脸?”
秦墨弯下腰将东西捡起来,眼神平静得可怕。
宁昭,那又怎样?下周就我们要办婚礼,现在分手,你怎么跟家里人交代?”
乔念哭着说:“对不起昭昭,我这就去把孩子打了。”
秦墨一把搂住她,冷冷看向我。
“我不同意!”
“宁昭,你堕过胎,以后能不能生都不知道,你该感谢乔念才对。”
“我能配合你办婚礼,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毕竟你那么脏,除了我,谁还会要你?”
乔念想要捂住他的嘴,可是已经迟了。
我瞬间怔住,眼底有温热涌出。
十九岁那年,我怀了前男友的孩子。
打胎时伤了身体,医生说以后很难再孕。
回学校后,谣言满天飞。
他们说我私生活不检点,说我去给富豪当三,还被搞大了肚子。
我发了好几篇帖子解释,没有人信我。
我被孤立,被霸凌,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对我指指点点。
好几次,我差点死了。
是乔念陪着我,一次次把我从崩溃边缘拉回来。
后来还把秦墨介绍给我。
他从来不相信那些谣言。
听到有人说我坏话,他冲上去和人打架维护我。
我们在一起那天,全校轰动。
所有人都说秦墨疯了。
校草为什么要找一个“有污点”的女朋友?
可他却牵着我的手说:“昭昭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我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她。”
我信了。
可现在,那个亲手将我拉出深渊的人,竟然说我脏。
我看着秦墨的眼睛。
那双眼睛曾经装满了温柔,如今只剩下冷漠。
“秦墨,你当初说???你不信那些话,你说你心疼我。”
“现在呢?”
秦墨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早已给了我回答。
乔念看到我崩溃绝望的样子,彻底慌了。
“昭昭,你别放心上,是秦墨太生气了才胡说……”
她伸出手想要牵我,我怒不可遏将她甩开。
只听见一声痛呼,乔念摔在了地上,她捂着肚子,脸色惨白。
“我的肚子……好痛……”
还未等我反应,一股大力朝我袭来。
我被秦墨狠狠推到桌边,玻璃杯被撞碎。
碎片刺入我的手心。
鲜血瞬间涌出,我疼到浑身发抖。
秦墨将乔念打横抱起,红着眼朝我嘶吼。
“宁昭,要是念念和孩子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婚礼,你也永远都别想办!”
他不再看我,急切抱着她冲出去。
我跪在满地狼藉里,手上全是血。
秦墨还不知道。
就算没有他,婚礼照样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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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晚就飞回国。
落地时,我给那人发了信息:我回来了,明天领证。
对面秒回:好。
当初秦墨把婚礼的所有事都扔给了我。
他说工作忙,让我自己做决定。
我就自作主张,换掉了新郎。
婚礼当天。
我穿着婚纱下楼,一辆黑色的婚车停在家门口。
秦墨却不知什么时候赶回来,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
他神情比那天柔和,甚至有些紧张。
“昭昭,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今天做什么我都听你的,我配合你把婚礼办完,行了吧?”
不等我回答,他继续开出条件。
“但你要答应我,今后不会?ü?为难乔念,她毕竟还在乎你这个闺蜜。”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施舍。
更多是为了乔念。
我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不必了。”
秦墨以为我还在闹脾气,皱了皱眉,拽住我的手腕把我往车里拖。
“走吧。”
“秦墨,你放开我......”
他不听,动作强势将我塞进车里。
我拼命拍打车窗:“秦墨,你快放我下车!”
“宁昭,今天是我们的婚礼,你非要闹得那么难堪吗?”
“秦墨,你搞错了,新郎不是……”
我刚开口,秦墨的手机就响了。
乔念的哭声掩盖住了我的声音。
“秦墨,我的车被撞了,我好害怕,孩子会不会有事……”
秦墨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马上来!”
他猛打方向盘,车子直接调转了方向,一路加速狂飙。
悲愤冲至脑门。
我用力拍打着车窗,手都拍红了。
“秦墨,让我下车,我要去婚礼!”
秦墨眉头紧锁,冲我怒道:“乔念出车祸了你还有心情办婚礼?今天婚礼取消!”
“闺蜜出事了问都不问?你就这么恨嫁!”
我盯着他通红的眼眸,声音沙哑:
“她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
秦墨一声不吭,将油门踩到底。
车子甩出一个急弯,我的头狠狠撞在车窗玻璃上。
额头一阵剧痛,鲜血顺溜而下。
秦墨愣了一下,但没有停车。
他咬着牙说,“让你坐好你不听,非要胡闹!”
血流进眼睛里,世界变成一片红色。
车速越来越快,仪表盘上的数字跳到了120。
绝望和恨意像毒藤一样,在我身体里蔓延。
我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秦墨还在冷漠警告:
“你想都别想我放你下车,等会儿见到乔念,最好给她道歉……”
下一刻,我直接推开车门。
大风灌进来,婚纱的裙摆被卷出车外。
秦墨瞪大了双眼,眼底闪过惊慌。
“宁昭,你要干什么?”
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跳了下去。
身体腾空瞬间,剧痛来袭。
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秦墨撕心裂肺的大喊——
“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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