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惯常的认知是,二战期间日军在各地施加的暴行,多半是前线底层士兵出于军国主义狂热而产生的随性发泄。但吉林和黑龙江等地的档案给出了完全不同的事实。早在一九三五年,东条英机接掌关东宪兵队司令官职位时,就开始在伪满洲国境内构建一张庞大的特务镇压网络。他上任后的第一步动作,就是将原本只有两百多人的宪兵编制迅速扩充到一千人以上,并在长春、哈尔滨、奉天等主要城市设立核心分队,下辖密集的警察联络站。
在这套明确的指导思路下,日军将折磨人的手法细分为三十四大类、五百多种具体动作。这些手段在各地的地下审讯室里被整理成标准流程,内部统称为“过五关”。第一关是抽打,规定使用皮鞭或嵌有倒刺的钢丝条,击打部位避开要害但需破坏大面积皮肉。第二关是摔打,行刑者将人抬离地面抛砸,造成隐性内脏出血和骨折。第三关是高温炙烤,用烧红的金属块贴压大腿和后背。第四关是物理毁容,针对面部器官进行切除。第五关是定量灌水,将受审者仰面固定,粗纱布勒紧嘴部,从鼻腔强行灌入带有辣椒粉的冷水或煤油,待胃部鼓起后,由士兵穿着军靴猛烈踩踏。
即使有人侥幸熬过了这五条流水线般的施暴程序,等待他们的也绝不是常规的监禁。宪兵队驻地内部设有被称为“留岗”的特制空间。这是一种长宽不足一米、高度仅能容人半蹲的黑暗禁闭柜。失去行动能力的人被扔进这种木箱内,无法站立也无法平躺,创口在极度扭曲和排泄物堆积的环境下化脓感染,多数人由于无法转身和换气,最终在里面窒息或溃烂致死。
在这套多达五百种具体操作的手册中,日军针对女性抗日人员制定了独立的章节。宪兵队的训练大纲认为,对待女性必须采用“双重摧毁”逻辑。行刑的目的是在施加肉体伤害的同时,通过强制性的性别侮辱来瓦解抵抗意识。因此,手册规定,抓获女性地下党或抗联战士后,标准的初始动作是强行剥除其全身衣物进行公开示众,随后再接入后续的器械伤害。
一九三十年代中后期,东北抗日联军第三军一师二团政治委员赵一曼在突围时遇险。被捕时,日军的子弹打碎了她的左腿骨头,伤患处已经化脓外翻。面对这种濒死的伤情,主审的日本特务大野泰治在报告中写下批语,认为该犯人掌握重要情报,必须先维持生命体征,等伤势稳定后继续深挖,彻底失去价值后再行处置。在被关押的九个多月里,大野泰治按部就班地动用了电椅、竹签夹指等手段,甚至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从她化脓的腿部强行钳出了二十四块碎骨头。
一九四一年,三十二岁的朝鲜族女战士崔姬淑在转移途中腿部中弹被俘,关入珲春宪兵分队。宪兵按照手册流程,先用木棒重击其胸部,用手术刀剜去双眼,用冰水浇醒后,将直流发电机电线插入其私密部位通电,最后实施了活体剖胸。另一名被捕的孕妇李桂顺,在牢房内历经烫烙和辣椒水灌鼻,于监禁期间早产生下婴儿。日军士兵直接将婴儿绑在木杆上,浇上汽油点燃以逼迫其开口。同样怀有身孕的抗联女战士王光,在经受长期折磨胎死腹中后遇害,其尸体被日伪军拖拉至街头悬挂了三天。这绝非个别官兵的失控行为,而是完全照本宣科的系统化执行。
一九四九年底,苏联在伯力城组建特别军事法庭,公开审理了山田乙三等十二名日本战犯,第一次在国际上揭露了关东宪兵队与七三一部队之间的这条利益输送链条。一九五六年,中国政府在沈阳再次对相关战犯进行审判。但是,作为细菌战首脑的石井四郎,却在战后私下与美国德特里克堡的军方专家达成秘密协议。他交出了八千多页人体解剖和细菌测试数据,借此换取了免于起诉的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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