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半个多世纪后才被正式追认党籍的抗日狠人,当年干出过偷偷处决军统站长的事。明明杀完就知道军统饶不了他,鸿门宴请柬递到手里,连逃跑都没选,直接揣着满弹的驳壳枪就去了。这人叫牛子龙,外号中原鬼刺,当年日伪拿十万银元买他脑袋,背地里他是藏了十几年的地下党。
1941年的开封,天热得连风都是烫的,军统河南站来了个新站长叫崔方坪。这人根本不是来打日本人的,刚到就憋着劲抓内鬼,头一个盯上的就是牛子龙。牛子龙那时候是军统行动组长,半年连杀三个日军将官,军统里没人比他能打。
牛子龙的双面人生搁现在说都相当炸裂,表面是军统王牌杀手,日伪十万银元悬赏都买不到他的命,背地里早在1930年就入了党。他杀日本人眼睛都不眨,轮到抓自己同志,回回都恰到好处失手。时间久了,崔方坪那狐狸早就看出不对劲。
崔方坪上任第二天就把牛子龙叫到办公室,直接甩出1927年许昌农民运动的旧档案,话挑得明明白白,问他为啥杀日本人利索,抓共产党人回回扑空。牛子龙脸上稳得一批,出门后背心的冷汗直接把衣服打湿了。这时候他就知道,崔方坪非得弄死他不可。
崔方坪紧接着就下套,给了牛子龙一份假情报,说那是日军据点,让他立刻带人清剿。牛子龙拿到情报一眼就看穿,那根本就是我党的地下联络站。他接了任务转头就通知所有同志撤走,带人去唱了一出空城计,回去说日寇提前转移了。
崔方坪当场就笑了,转身就写了封电报给军统高层,一口咬死牛子龙是延安细作,要求就地处决。要是这封电报发出去,牛子龙必死无疑,没想到发报员敬佩他抗日的胆子,冒着杀头的风险把消息漏给了牛子龙。命悬一线的关口,牛子龙没跑,反而找上了副站长李慕林。
李慕林在河南站熬了多少年,本来眼看就能当上站长,结果崔方坪空降过来抢了位子,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两个人坐一块没说几句就达成共识,崔方坪必须消失。选了个夜晚,在开封城里的酒楼包间摆了酒,轮番给崔方坪灌酒。
没一会崔方坪就喝得不省人事,周围闲杂人都散了之后,两个人用绳子结果了他,尸体装麻袋连夜扔到了城郊的枯井里。军统那边不可能不追查,没多久特派员刘艺周就到了开封,没实锤也认准了是牛子龙干的。直接甩了一张请柬过来,邀牛子龙赴宴,傻子都知道这是鸿门宴。
牛子龙攥着请柬,手指关节都捏白了,不去就是不打自招,不光自己死,身边潜伏的同志全得暴露。他没得选,只能去。出门前把驳壳枪压满子弹,带上两个信得过的兄弟,跟妻子只说了一句今晚办公事,别等我。
宴席开在开封城南的私宅,刘艺周满脸堆笑,手下不停劝酒,牛子龙推说胃不好,全程只喝白水,右手一直搭在腰上的枪柄上没挪过。刘艺周忍不住试探,问崔站长喝醉那天说过什么没有。牛子龙脸都没变,说就记得崔站长夸李副站长忠心,别的记不清了。
耗到深夜,刘艺周直接亮底牌,说有军务要谈,把牛子龙引到了第三集团军司令部。门刚关上,屏风后面就窜出一堆伏兵。牛子龙拔枪放倒三个,终究架不住人多,被捆了押去西安的秘密监狱。其实牛子龙本来是读私塾的文化人,走到这条道上全是因为一腔热血。
1925年五卅惨案的消息传到河南,他看着报纸上同胞倒在血泊里的照片,当夜就撕了课本,第二天转头就报了军校弃笔从戎。1930年他遇上地下党员,聊了三个通宵,问他敢不敢为穷苦人拼命,他想都没想就说敢,没过几天就在许昌城隍庙秘密入了党,这辈子就没回头。
1938年国共合作,他经人介绍打入军统河南站,借着行动组长的身份干了好多大事。1939年夜袭开封澡堂弄死了日伪警备司令,1940年伪装成卖菜的,在山陕甘会馆干掉了日军少将吉川贞佐,还缴获了十七箱机密文件。同年秋天又炸翻日军军车,把另一个宫崎少将直接炸死。
这么大的功劳,到了1941年皖南事变之后,直接成了催命符。国民党掀起反共浪潮,崔方坪就是那时候派来清理门户的。前任站长还顾着一起打日本人,没深究,换了崔方坪,直接就要下死手。在西安监狱里,军统把能用的酷刑都用了一遍,就是想让他说出地下组织的名单。
牛子龙好几次昏死过去,半个字都没吐。军统顾及他抗日英雄的名声,又没拿到实锤,不敢公开杀他,就把他关在监狱里慢慢熬。他偷偷磨尖了饭勺,每天晚上在墙角挖洞,挖一点就用稻草盖住,整整熬了好几年。
1945年6月,监狱大半守卫被抽去支援前线,牛子龙知道机会来了。他联络了十二个靠谱的狱友,拿偷藏的斧头菜刀当武器,趁着看守做饭的时候发动突袭。他亲手砍翻了典狱长,抢到钥匙打开所有牢门,一番血战之后,剩下的人冲出去躲进了秦岭密林。
越狱之后牛子龙潜回河南老家拉队伍,没多久就凑了近千人的武装。后来被国民党收编,他假意归顺,暗地里策反官兵,1945年10月直接拉出两百多人起义,急行军三天跟太行军区顺利会合。解放战争里他当团长,淮海战役的时候堵住黄维兵团的突围路,靠泼水冻冰拖慢坦克履带,愣是炸废三辆坦克,打死四百多敌人,守住了阵地。
建国后他去湘西剿匪,带着突击队攀悬崖端掉了盘踞十年的匪寨,活捉了匪首陈光中。可惜因为那段潜伏的经历,档案说不清楚,1955年授衔只授了少校,后来转业当了常德农机厂副厂长,每个月还写情况说明说明自己的身份。1964年他因为旧伤发作去世,一直到1985年,中央军委复查档案,才正式追认了他的党籍,把他的骨灰迁入了郏县烈士陵园。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不该被遗忘的潜伏英雄牛子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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