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根烟，看着窗外星星点点的灯火，忽然想起一件事 —— 她以前也失眠。有好几次，他半夜起来倒水，看见她房间的灯亮着。
烟圈在昏黄台灯下慢慢散开，楼下外卖电动车碾过积水路面的细碎声响，撞进耳朵时，忽然和两年前某个深夜重叠。那时候他们挤在出租屋的小阳台，他刚点烟就被她抢过去，皱着眉丢进烟灰缸，转脸就把一碗卧着溏心蛋的热面推到他面前。两人对着远处写字楼的霓虹吃面，没说太多话，却觉得整座城市的失眠，都是属于他们的小秘密。
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一下，是她三天前发的动态：“又失眠了，想念楼下的老面摊。” 他手指悬在输入框上许久，终究还是按灭了屏幕。
2026 年的春天，他搬了宽敞的新房子，厨房灶台再也没煮过两人份的面，手里的烟也再没人抢，可失眠的毛病，却半点没改。烟蒂烫到指尖时他才回神，窗外的灯火依旧亮着，像撒在黑夜里的碎钻，忽然就想起她总说，失眠的时候看星星就好。今晚没有星星，可这些代替星星的灯火，多像她从前笑起来时，眼里闪着的光。
他掐灭烟，拉上窗帘。或许明天该去楼下的老面摊，买一碗加蛋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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