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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陕南人,在西安前后待了差不多八年。

那会在西安上班时,听过身边的同事议论关中红白喜事席面,都说跟自己家乡的大不一样。后来回到陕南,不时有人提起关中席面的话题。

我结合自己亲身经历的两次关中席面和身边几个参加过关中席面的经历总结了一下,对比陕南席面,得出如下结论:

关中席面:粗犷豪迈,滋味浓厚,如同黄土高原上的秦腔,大开大合。

陕南席面:精致婉约,清新鲜美,好似秦岭巴山间的溪流,灵动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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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分别探讨:

1.关中席面

我第一次见到关中喜事现场,是我一位好友娶媳妇,地点在白鹿原上。

记得当天早上出发的时候,好友家里蒸了包子,煮了稀饭。因为太早,大家都没啥胃口,十几个接亲队伍的小伙子都没吃。商量的是等着接亲时新娘子家的席面,刚好看看与老家的有啥不同。

可是等我们到了现场一看,傻眼了。院子里支了两口大锅正在煮面,四周乌央央围满了手拿大碗的人。

我们找了一圈也没见席在哪里。一打听才知道,人家这里结婚,真的是全村人都来吃臊子面!先到先得,谁先打上谁先吃。

大家一商量,得,这席面是等不上了。分了几个人挤进去给新郎抢了一碗臊子面,其他人等着回酒店吃席吧!

第二次是在长安区,是一个同学结婚。

我们头天晚上到的,吃席的时候,全程只有八个凉菜,是典型的流水席。哪个菜吃完了就再端一盘来换走空盘,哪个人下席了就立马有其他人补上,换副新碗筷接着吃。

固定的就开那么多席,客人来了有空位就坐,没空位就站后面等着,哪里空了补哪里。(陕南是10人一桌,有多少人开多少席)

当然,据我了解,关中的席面也不是全都只有凉菜,貌似也有上热菜的。

我也听其他人口述过吃关中席面的趣事。

第一个故事是现单位的同事,当时他们去西安参加一个同事的婚礼,吃饭的时候,其中一位同事胃不太好,凉菜就没动筷子。其他人问他咋不吃,他说等会吃点热菜。结果等到最后上臊子面的时候,也没见热菜。

第二个故事是我一个表弟娶媳妇,地标在渭南大荔县。吃饭的时候,满桌就一个酒壶和两个酒盅。哪两个人喝酒就哪两个人用。我姑父实在不习惯,就喊亲家再拿几个酒盅,像陕南一样,人手一个。这才甩开膀子畅饮起来。

第三个故事是我一个同学经历的,地标在咸阳。吃饭的时候,满桌就一把酒壶和一个酒盅,喝酒的时候,敬酒的人先喝,然后把酒盅交给敬酒的对象,接着喝。当时着实让他震惊了一把。

这个同学还吃过口水面,就是吃完面把汤倒回锅里继续用的那种。

有人说,关中的席面有些pia气(小气的意思),不讲卫生。不过我倒是认为,这是一股充满简约质朴、不拘小节的豪气。

关中席面,与当地的传统文化和社交习惯密不可分。席面以凉菜为主,是因为意在于酒和臊子面。

酒能助兴,面能管饱。

关中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虽土地肥沃,也不少受战乱之苦。在那个年代,能吃饱饭就是最大的幸福,哪还在乎那些繁文缛节!

至于共用一个酒杯,我理解的是,既表达了“共饮一杯酒,不分彼此”的亲密感情,也展现了主人家“先饮为敬,酒中无毒”的赤诚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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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陕南席面

与关中席面比起来,陕南的席面就要丰富多了。

陕南的席面,有正席与非正席之分。

正席讲究凉热搭配,荤素相间,有蒸菜、有炒菜,有咸有甜,异常丰富。典型的如白河的“三点水”和旬阳的“八大件”。且上菜的顺序也是有讲究的,先上凉菜,再上热炒,然后是汤,再然后是蒸菜。老一辈的人朝桌上的菜品瞅一眼,就知道后面还有几道菜。

红事的正席,有专门的值客安排“上席”,酒盅是一律一人一个的。席间,主人家会来斟酒,都是从“上席”开始,挨个进行,以表谢意。

菜品一般上够四个后,桌上会有懂礼的人说“请上席用菜”,待上席尊客先动筷吃了一口后,其他人才开始用餐。

摆菜也是有讲究的,圆的(如炸红薯丸子)和豆芽不许放上席方向,鱼嘴必须朝向上席。喝酒的时候,也必须从上席开始敬酒。当然,随着新思潮的冲击,现在很多年轻人已经开始不讲究这些礼节了。

非正席,俗称“炒散盘”。与正席比起来,一是菜品数量少一些,二是少了几道汤和蒸菜。这种席面一般白事用的比较多,而且大多地方,主人家不会专门请值客安排“上席”,都是客人之间自行结合,随意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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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管是陕南席面还是关中席面,都代表了一个地方的不同风俗习惯,无所谓好坏之分。

有道是入乡随俗。体验不同的地方风俗,也是一种乐趣,还能增长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