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财报季遇到离职季,自然会质疑是不是引咎辞职?
4月13日,信达地产公告称,任职仅18个月的董事长邓立新递交辞呈,辞去董事、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等全部职务。
虽然公告明确指出,邓立新是以“年龄原因”申请辞职,但辞职时间距离原定2027年2月的任期届满尚差近一年。
这看似体面的离职背后,是这家中国信达旗下房企难以掩饰的经营困局。
自2024年9月邓立新任职以来,信达地产连续两年录得巨额亏损,2024年归母净利润亏损7.84亿元,2025年亏损进一步飙升至78.75亿元,两年累计亏损超86亿元。
从金融资管专家到房企掌舵人,邓立新的“救火”之旅终以巨亏落幕,也折射出AMC系房企在行业深度调整期的转型困境与生存压力。
临危受命遭遇业绩“断崖”
2024年,地产行业持续下行,信达地产管理层出现震荡。当年8月,原董事长石爱民、总经理郭伟等核心高管集体辞任。
为稳定局面,中国信达紧急选派麾下资深金融干将邓立新出任信达地产党委书记、董事长,兼任法定代表人。
公开履历显示,1968年出生的邓立新是地道的金融“老兵”,西南财经大学经济学硕士,高级经济师职称。
其职业生涯长期深耕中国信达体系,历任信达资产重庆、四川、山东等分公司党委书记、总经理,还曾执掌幸福人寿重庆分公司、信达金融租赁等重要子公司,兼具资产管理、风险处置与金融运营的丰富经验。
在中国信达看来,这位擅长“不良资产盘活”的专家,无疑是化解房企困境的最佳人选,期待他能以金融思维破解地产难题,带领信达地产走出泥潭。
2024年9月2日,邓立新正式接任,当时信达地产尚未出现亏损。2024年上半年,该公司营业收入25.32亿元,同比下滑13.77%;归母净利润1.06亿元,同比降幅40.40%,但仍保持盈利。
当时,市场对这位金融背景的新掌舵人抱有期待,但很快被冰冷的财报数据击碎。
邓立新上任仅3个月,2024年三季报便传来噩耗:公司单季归母净利润由盈转亏,亏损8672.71万元。
这意味着,邓立新临危受命,开局便遭遇业绩“断崖式”下滑的严峻挑战。
两年巨亏超86亿创纪录
事实证明,邓立新掌舵的18个月,成为信达地产上市33年来经营最艰难、亏损最严重的时期。
2024年,信达地产实现营业收入80.28亿元,同比大幅下滑29.70%;归母净利润由2023年的盈利5.05亿元转为亏损7.84亿元,同比降幅达255.12%,首次陷入年度亏损境地。
更糟糕的是,信达地产2025年的亏损规模呈“雪崩式”扩大。
这一年,信达地产营业收入进一步下滑至45.84亿元,同比再降42.90%,较2020年258.6亿元的峰值缩水超80%。
同期,其归母净利润暴跌至-78.75亿元,同比降幅高达904.62%,较2024年亏损额扩大近10倍,单日亏损超2150万元,创下公司历史年度亏损最高纪录。
这意味着,邓立新任期内,信达地产累计亏损超86亿元,相当于公司过去十年盈利总和的数倍。
从季度表现来看,信达地产2024年Q4单季亏损超7亿元,2025年Q1亏损2.09亿元,Q2巨亏36.90亿元,Q3亏损53.09亿元,Q4虽有所收窄,但全年亏损大局已定。
持续恶化的业绩,让这家AMC央企背景的房企,彻底沦为行业亏损“重灾区”。
更值得警惕的是,信达地产的亏损并非行业个案,却创下AMC系房企亏损之最。对比同期房企表现,多数房企通过收缩战线、降价回款缓解压力,而信达地产的亏损幅度远超行业平均水平。
AMC巨头撑腰难“救火”
深究邓立新任期内巨亏的核心原因,资产减值集中计提与主业持续萎缩是两大关键因素。
2025年巨额亏损中,资产减值损失成为最大“元凶”。年报显示,当年信达地产计提资产减值损失46.49亿元、信用减值损失15.76亿元,合计超62亿元,直接吞噬公司利润总额62.25亿元,占全年亏损额的79%。
这并非偶然,而是邓立新上任后“刮骨疗毒”式的风险出清。
在此之前,信达地产为扩张规模,在合肥、芜湖、乌鲁木齐等城市布局大量项目,部分项目位于三四线城市,面临去化困难、房价下跌的压力,资产价值持续缩水。
邓立新上任后,虽意识到资产隐患,但并未及时果断处置,而是选择在2025年末集中计提减值,将过往积累的风险一次性出清。
其中,合肥区域项目减值最为严重,该区域2025年营收仅8.96亿元,同比大降57.69%,多数项目因滞销、降价导致资产大幅缩水。
乌鲁木齐区域更是近乎“崩盘”,营收仅0.28亿元,同比骤降91.22%,成为减值重灾区。这种“休克式”财务排雷,虽短期清理了风险,却直接导致业绩断崖式下滑。
主业持续萎缩则是亏损的另一核心症结。作为传统房企,房地产开发业务是信达地产的营收支柱,2025年该业务实现收入33.44亿元,同比下滑47.85%,占总营收比重降至72.9%。
其中,住宅类收入27.97亿元,同比暴跌50.85%,成为营收下滑的主要拖累。销售端同样惨淡,2025年上半年销售额仅24.78亿元,远未达成全年105亿元的目标,回款能力大幅削弱。
面对主业萎缩、亏损加剧的困境,邓立新主导的战略转型却陷入“左右为难”的尴尬境地。
一方面,试图复制母公司AMC模式,发力不良资产盘活与纾困项目,在武汉等地接手多个烂尾楼项目,但这类项目周期长、投入大、回款慢,短期内难以贡献收益,反而占用大量资金。
另一方面,收缩三四线、聚焦核心城市的调整节奏缓慢,优质项目储备不足,难以形成新的利润增长点。
与此同时,信达地产资金压力持续攀升。截至2025年末,其资产负债率升至75.15%,较2024年末的66.02%大幅上升,负债总额575.65亿元,偿债压力加剧。经营活动现金流虽为5.11亿元,同比增长144.7%,但难以覆盖投资与偿债支出。
战略转型乏力、资产结构失衡、资金压力高企,多重因素叠加,让邓立新的改革举措难以落地,信达地产深陷亏损泥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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