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在16日的国会听证会上拒绝估算与伊朗战争的成本,这促使一些参议院民主党人批评特朗普政府缺乏透明度。
这是拉塞尔·T·沃特本周第二次在国会山露面,他回避了关于美国和以色列领导的这场冲突的代价问题。他表示,战争的“波动性”使得很难计算迄今为止已产生的费用,或者总统不久将寻求的新军事资金数额。
在一次被追问要求至少提供一个大致成本范围时,沃特先生告诉议员们:“我不会给你一个范围,因为我不想不准确。”他表示,政府将在不久后向国会提交更全面的请求时提供这些细节。
随着战争进入第七周,这种模糊性让民主党人感到不满,他们中的许多人强烈反对特朗普的行动以及他已经为军队寻求的资金。在本月初发布的2027财年预算请求中,总统要求国会批准约1.5万亿美元用于国防——这是一个巨大的增长,但其中并未包含用于伊朗战争的即时资金。
两位资深民主党人——俄勒冈州参议员杰夫·默克利(预算委员会首席成员)和华盛顿州参议员帕蒂·默里(顶级民主党拨款人)——都对沃特先生的立场提出了异议。
“我只是觉得,作为主任,你不愿意告诉我们这些成本是多少,这太离谱了,”默里女士说。
自战争开始以来,政府官员和国会议员只对纳税人的成本进行了非正式的估算。3月,五角大楼在国会山的私下简报中估计,仅战争前六天的费用就超过了110亿美元。
同月晚些时候,五角大楼告诉特朗普政府,它可能需要大约2000亿美元的特殊补充资金用于伊朗,这引发了民主党和共和党人的共同反对。现在普遍预计,政府将在未来几周内向国会寻求的资金要少得多。
在周四听证会的早些时候,南卡罗来纳州共和党参议员、预算委员会主席林赛·格雷厄姆赞扬特朗普在2027财年预算请求中寻求额外的军事开支,这位议员称其“在国防方面很棒”。
格雷厄姆一度建议,共和党人可以尝试在一揽子计划中通过伊朗战争的补充资金,其中包括“我的一些民主党同事想要的东西”。如果失败,这位参议员表示,他将寻求“另一项和解法案”,指的是共和党人希望用来批准移民执法资金的同样的党派路线程序。
白宫预算主任拉塞尔·沃特在国会听证会上“拒绝估算”战争成本的表态,绝非简单的技术性回避,其背后折射出多重政治算计与战略模糊。首先,这暴露了当前美以对伊军事行动的极高不确定性与潜在失控风险。战争进入第七周,战线、烈度、敌方反应乃至盟友(如以色列)的具体作战计划都可能随时变化,任何公开的成本预测都可能迅速被现实打脸,成为政治对手攻击的靶子。沃特所谓“不想不准确”,实则是“不能准确”或“不敢准确”的托词。
此举是特朗普政府规避国内政治审查的经典操作。通过不提供具体数字,政府得以暂时搁置关于战争“性价比”的公开辩论,避免反对党及反战舆论围绕一个明确的巨额数字进行动员和攻击。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政府已在筹备新的军事资金请求,此时保持沉默,很可能是为了在正式提案时掌握主动权,将成本议题包装在更宏大的“国家安全”叙事中一并推出,减少阻力。
从国会反应看,民主党人的愤怒在意料之中。参议员帕蒂·默里的“离谱”指责,不仅针对信息不透明,更指向行政权对国会财政监督权的蔑视。根据美国宪法,国会拥有“钱袋权”,战争拨款需经其批准。白宫拒绝提供基本成本估算,实质上削弱了国会进行知情审议和有效制衡的能力。而共和党方面,林赛·格雷厄姆试图将战争拨款与民主党优先事项捆绑的策略,揭示了这场财务博弈已深度卷入两党年度预算战的漩涡。战争成本不再是单纯的军事账,而是成了政治交易的筹码。
回顾历史,美国在重大海外军事行动初期对成本讳莫如深并非没有先例,但往往导致后期预算失控和公众信任危机。例如,二十一世纪初的反恐战争,初期预估与最终万亿级别的实际支出形成惊人对比。当前伊朗冲突的成本悬念,结合五角大楼此前流出的惊人数据(前六天超110亿美元,潜在需求达2000亿美元),已为美国财政埋下巨大隐患。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警告战争可能引发全球衰退的背景下,美国作为主要参战国,其战争开支的模糊性不仅影响本国经济稳定,也加剧了全球市场的不确定性。
此外,战争成本的不透明,也会影响美国与盟友,特别是以色列之间的责任分担谈判。费用如何分摊?以色列承担多少?这些关键问题在没有基本成本框架的情况下难以深入。同时,这也让美国国内关于“枪支还是黄油”的经典争论失去事实基础——民众无法知晓,为这场远方的战争,他们需要牺牲多少国内教育、医疗或基建的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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