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商讯杂志
港股上市农商行之一广州农商行(01551.HK),2025年总资产规模稳步增长达到1.38万亿元,实现净利润24.64亿元,同比微增1.98%,终止了此前连续两年的利润下滑趋势。
不过,利润增长或并非来自主营业务盈利能力的实质性改善,而是通过释放拨备反哺利润。
根据财报,广州农商行2025年信用减值损失同比减少4.93亿元,降幅6.35%;同时拨备覆盖率从2024年末的184.34%骤降至161.85%,下降了22.49个百分点,逼近150%的监管红线。
即便抛开这些不谈,广州农商行利润的止跌也难掩该行营收连续四年负增长、个贷不良率飙升、非息收入持续疲软的困境。
财报显示,2025年广州农商行实现营收153.90亿元,同比下降2.79%,自2022年以来已连续四年负增长,营收规模相比2021年的234.8亿元缩水了34.5%。
拆解营收结构可见,广州农商行对利息收入较为依赖,2025年该行利息净收入达136.89亿元,同比微增0.54%,占营业收入的比重高达88.95%。
这背后是广州农商行净息差的持续收窄。
财报显示,2025年广州农商行的净利差较上年下降3个基点至1.03%,净利息收益率较上年下降3个基点至1.08%。如果再将这一数据置于行业中比对,根据国家金融监管总局披露的数据,截至2025年末我国商业银行的平均净息差为1.42%。
非利息收入中,广州农商行手续费及佣金净收入同比增长21.84%至6.84亿元,但绝对规模仍处于近十年低位;交易净收入从2024年的盈利3.84亿元转为亏损7.30亿元,年报解释称“主要受以公允价值计量且其变动计入当期损益的金融资产及负债的买卖损益、公允价值等变动影响”;此外,2025年该行的金融投资净收益为15.78亿元。
如果说利润表上的调节尚属现行会计准则与合规框架内的盈余管理,那么广州农商行在资产负债表外进行的巨额不良资产腾挪,则彻底暴露了其资产质量深处的危机。
梳理过往财报与公告可知,2023年至2025年,广州农商行进行了大规模的资产出表,三年时间内连续三次向广州资管实施百亿元级别的定向“大甩卖”,累计剥离出表的不良资产债权总额超过480亿元。
这种连续三年、年均超百亿规模的极度高频“甩卖”,在全国总资产万亿级别的农商行体系中也属罕见。
不过即便如此,来看广州农商行2025年的资产质量,截至该年度末其不良贷款余额达130.99亿元,同比增长9.61%,不良贷款率1.86%,同比上升了0.2个百分点。
原因则是被该行寄予厚望的个人贷款(零售业务),沦为了新的资产风险“重灾区”。
拆解广州农商行的贷款结构,该行公司贷款的不良贷款率通过连续百亿级别的不良资产剥离已经降至2025年的1.2%,同比收缩显著。其中,房地产贷款不良率从1.45%降至0.84%,风险收敛效果显著;批发零售等传统行业不良率均得到控制。
反观个人贷款,2025年的不良贷款余额升至80.21亿元,超过公司贷款不良余额,占全部不良贷款比例达到61.24%,不良率高达4.12%,同比上升1.23个百分点。要知道,截至2025年末,广州农商行的个人贷款总额仅1946.56亿元,在全行贷款总额中的占比仅为27.57%。
个人贷款风险的集中暴发,客观上是下沉客群在经济周期波动中的违约概率呈指数级上升;但主观层面则是,广州农商行在零售与小微特色化转型的过程中,后端的风控体系与前端战略扩张的脱节,为了追求短期的规模效应和考核指标,盲目跃入下沉市场的红海。
结果就是,其所谓的“中小额信贷特色化经营”口号,在实操中非但没有构筑起业务护城河,反而演变成了吞噬利润与资本的“新黑洞”。
这又迫使广州农商行开始新一轮的表外资产处置。
今年3月起,该行便开始陆续披露个人不良贷款转让计划,短短二十天内,先后挂牌6批次相关项目,涵盖个人经营性贷款和信用卡透支两大领域,涉及未偿本息总额合计15.3亿元,资产笔数高达2.5万笔。
值得一提的是,盲目下沉与风控脱节不仅带来了坏账数字的飙升,也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首先就是催收乱象引发的声誉风险。
2025年广州农商行全年受理各渠道消费者投诉共1044件,投诉地区集中在广东省内,且这些投诉的业务类别主要就分布于“信用卡协商还款类”及“信用卡催收纠纷类”。
其次就是规模情结导致内控失效。
2025年至今,广州农商行共计收到监管下发的7张监管罚单(2025年6张,2026年1张),其中有四张涉及贷款业务全流程违规。如,2025年8月广州农商行总行收到505万元的大额罚单,直指总行层面在贷前贷后不尽职不到位、未落实授信批复条件即放款等系统性违规。
来源:经理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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