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1月,长春一家托管班的老板赵瑾接收了两个孩子,一个是十岁的甜甜,另一个是八岁的鑫鑫,这两个孩子的父母已经离异,他们的妈妈因为癌症去世了,爸爸托人把孩子送过来,说每个月给两千五百块钱,包吃住和接送,赵瑾没多想就同意了,毕竟孩子们看着挺乖的,也没人拦着她收留他们。
后来才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2023年12月,爸爸用“去日本读书”这个理由给甜甜办了退学手续,但实际根本没走,奶奶接她回去住了一阵子,教了些日语,又送回托管班,到了2024年4月,钱就开始拖欠了,12月彻底不给了,2025年4月突然转了4000块过来,之后再也没有消息,他说自己在日本没法付款,可是查不到任何他在日本的记录,连电话号码也打不通。
两个孩子逐渐成了没有户口的人,甜甜已经退学两年半,认字和算数全靠赵瑾抽空教一教,鑫鑫很快就要上小学了,却连出生证明都没有办下来,户口的事情更不用提,教育部门看到材料不齐全,就直接卡住了手续,不是他们不愿意帮忙,而是实在没有办法处理,父亲没有留下任何法律文件,连妈妈的死亡证明都交不全,身份信息全都模糊不清。
事情拖到2025年4月13日,实在撑不下去,长春的教育局、民政局、妇联和公安局四家单位一起开了个紧急会议,教育局翻档案发现甜甜的学籍还在绿园区小学挂着,没有注销,民政和妇联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亲戚能接手,公安查父亲的身份,结果什么也没查到,基本等于失联。
第二天一早,他们商量出一个办法,把学籍保留在绿园区,让孩子就近去朝阳区的小学借读,这个做法其实不太符合常规,按照规定,学籍和实际就读的学校应该在同一区域,但那时候谁也没在意这一点,只想着尽快让孩子能进教室上课,4月14日上午,几名工作人员带着书包和文具去了托管班,当面告诉两个孩子:“明天你们就可以上学了。”孩子一听立刻高兴得跳起来尖叫,站在一旁的赵瑾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这事听着像特例,其实不是,上海有位81岁的王老伯,卖掉房子抚养两个外孙女,她们持有美国护照,生父身份不明,妈妈也去世了,现在护照即将过期,孩子可能陷入非法居留状态,想办理入学、看病或领取补贴,都缺少法定监护人签字,《民法典》规定父母可以指定监护人,但外公没有这个权利,上海去年试行意定监护,老人可以通过公证委托他人将来接管,但王老伯至今没找到合适人选。
两地问题看似不同,根源却相同,亲子关系断了线,户籍系统查不到人,法律也没提供临时兜底的出路,孩子卡在中间,既不算孤儿,又没监护人,只能靠好心人勉强支撑,再靠基层干部硬凑解决方案,赵瑾收留孩子两年多,没拿过一分政府补贴,王老伯自己掏钱维持,连医保都难以为继。
现在还有几个问题没解决,长春那边有没有给那位父亲立案,抚养费的事和遗弃罪的认定总要有个说法,上海王老伯提交的意定监护申请到底批了没有,有没有公益律师愿意帮忙处理,更实际的是,一个孩子如果没有监护人,最多能被临时照顾多长时间,政策里没提到这点,像赵瑾这样的托管人算不算事实上的照料者,她付出的时间和成本能不能得到一点补偿。
这些事没人催,但总得有人记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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