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旧上海的青帮顶级大佬,杜月笙绝对是能排进前几名的风云人物。1949年上海解放,中共这边托人带话邀他留沪,蒋介石那边催他动身去台湾,两边都递了话,他却哪边都没选,放着万贯家产不带多少,非要跑去香港蜗居,最后贫病交加客死异乡。他为啥放着现成的路不走,偏选这条最苦的?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全是他早年欠下的血债逼得他不得不走。
当年四一二政变之前,汪寿华已经是上海工人运动的核心领导人,还是青帮“通”字辈,论辈分是杜月笙的师叔,两人之前也有交情。那时候蒋介石已经和青帮勾搭上,要除掉汪寿华这个心头大患,就把任务交给了杜月笙。
杜月笙那时候孙传芳已经垮台,共产党领导的工人运动又动了他的利益,抱蒋介石的大腿是他唯一的选择,自然一口应下。他下帖子请汪寿华到杜公馆吃茶谈事,汪寿华想摸清敌人底细,不顾组织劝阻只身赴约。
汪寿华刚进门就被埋伏的人打晕,杜月笙怕血脏了自己的宅子,叫手下把人装进麻袋拉到枫林桥活埋了,这位年轻的革命者牺牲的时候才26岁。第二天四一二政变爆发,上海上千名革命者和工人被杀,杜月笙因为这件事拿到了蒋介石给的少将参议头衔,从此挤掉黄金荣成了上海滩青帮第一人。
这笔血债,杜月笙记了一辈子,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是欠共产党的命,不是说一句过去就能翻篇的。后来全面抗战爆发,杜月笙倒是拎得清民族大义,干了不少实实在在的事。
他牵头成立了上海市各界抗敌后援会,到处奔走筹钱筹物资,一开始就筹到了一百五十多万救国款,还带头捐了三万件棉背心给前线。他还通过潘汉年给八路军捐了一千套进口防毒面具,上海沦陷后躲去香港,还出钱印了不少进步书籍送到图书馆做抗日宣传。
说句公道话,抗战那段时间杜月笙的表现,确实没得黑,他也靠着抗日结交了不少共产党人,结下了渊源。可抗战结束回到上海,他很快就看清了自己的处境。
蒋介石叫他参选上海市议长,他真当真了,选上之后才收到蒋介石的口信,要把位置留给亲信潘公展。他立马识趣辞职,也看明白自己对蒋介石来说,就是用完就扔的棋子,真跟着去台湾,肯定是寄人篱下讨生活,不会有好果子吃。
中共这边的态度其实很开明,黄炎培、章士钊轮番上门劝他留下,潘汉年、乔冠华也反复带话,说过往的事可以不再计较,人民政府会安排好他的生活。可杜月笙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当年的血债摆在那,他始终安不下心。
思来想去他给了答复,说“向往有心,追随乏力”,既不去台湾也不留上海,打定主意去香港。临走前他还特意给留在上海的门生带话,让大家安分守己,服从人民政府的法令。
到了香港之后,杜月笙的日子和之前比简直是天差地别。从前在上海住气派的杜公馆,前呼后拥一呼百应,到香港只能住门生帮忙租的三房一厅,哮喘病还反复发作,天天窝在家里足不出门,半点当年风云人物的样子都没有。
没过多久,上海那边传来消息,失踪多年的汪寿华遗骨被找到,当年参与杀害汪寿华的叶焯山因为舍不得家产留在上海,被公审后枪决了。远在香港的杜月笙听到消息,直接忧惧交加一病不起。
那时候周总理还托人带话,邀请杜月笙回大陆居住,他本来已经有点动心,结果黄金荣的一件事让他彻底断了这个念头。留在上海的黄金荣公开发表悔过书,还被安排上街清扫街道,这事传到杜月笙耳朵里,他吓得再也不敢提回上海的事。
那时候杜月笙一家子在香港过得紧巴巴,手里没多少余钱,可他临死前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事。他叫女儿从银行取出自己存的保险柜,里面满满一柜子都是借条,借钱的都是政商两界的大人物,加起来是一笔天文数字。
只要能讨回哪怕十分之一,一家子下半辈子都不愁吃喝。可杜月笙没给孩子们留这笔钱,拿起借条一张一张全烧了。孩子们不解,他就跟孩子们说,借出去的是钱也是交情,懂感恩的自然记着杜家的好,不懂感恩的你们去要钱,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他说我死了之后,杜家没了当年的势力,我不想你们还跟着碰刀斧,平平安安过日子比什么都强。一把火烧掉借条,也烧掉了一辈子的权财念想,他这辈子拼来的东西,最后只想要一家人平安。
1951年8月16日,杜月笙在香港病逝,到死都没能回到他生于斯长于斯的上海,成了一辈子最大的遗憾。现在评价杜月笙,其实也不难,他是手上沾过革命者鲜血的黑帮大佬,也是为抗日出过力的爱国人士,功过不能相抵,也不能只看一面,客观看待就好。
参考资料:中国社会科学院 民国史人物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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