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建安十三年的秋雨笼罩许都,司空府内充满肃杀之气。这不仅是天气的阴沉,更是大汉政权心脏地带的一场政治地震。曹操最宠爱的神童曹冲病危,死神正一步步逼近。太医署几十名顶尖医官集体下跪,太医令张淼在雨中战栗,原本精致的发髻在绝望中散乱。曹操下达了最残酷的死命:半个时辰内若公子不退热,太医署上下七十二口连同三族全部处死。这种恐怖的“连坐”压力让整个偏殿被死气笼罩,甚至有人因为极度恐惧而昏死过去。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时代,曹冲患上的“伤寒”(严重肺部感染)等同于宣判死刑。虎贲卫的铁甲在雨中闪烁着寒光,他们不是在守卫,而是在等待行刑的时刻。每一个呼吸的流逝,都代表着几十条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正文:
建安十三年,秋。
许都的雨,像断了线的冰珠子,砸在司空府的玄色黑瓦上,碎出一片肃杀。
整个许都城,乃至整个大汉朝廷的政治中心,此刻都笼罩在一层令人窒息的阴霾之中。
门外的虎贲卫披甲执锐,站得像一尊尊没有感情的杀神。
雨水顺着冰冷的铁甲流淌而下,在青石板上积成一汪汪浑浊的水洼。
太医署的偏殿内,药香混杂着绝望的死气。
几十名当世顶尖的国手、太医,此刻皆是面无人色,如同丧考妣般跪伏于地。
有人甚至已经抑制不住地压抑着抽泣。
太医令张淼颤抖着枯瘦的双手,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凌乱不堪。
“半个时辰……司空大人只给了半个时辰。若苍舒公子再不退热,我等……皆要被点天灯啊!”
苍舒,曹冲。
那个能“称象”、被曹操视为掌上明珠,甚至隐隐有立为世子之意的神童。
此刻他正躺在内榻上,浑身滚烫如炭,呼吸如同破败的风箱,随时可能咽下最后一口气。
伤寒,或者说,极其严重的肺部感染。
在这个没有显微镜、没有抗生素的时代,这就是无解的死神帖。
曹操已经发了疯,放言若冲儿夭折,太医署上下七十二口连同三族,皆去地下给公子陪葬。
偏殿角落里,一个原本因为恐惧过度而昏死过去的小太医,猛地睁开了眼睛。
陈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惊恐与错愕。
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
属于两千多年后现代医药代表的记忆,与这个时代同名同姓、刚刚入职太医署的底层小大夫的记忆,如狂潮般在脑海中融合。
“开什么玩笑?刚穿越过来,连口热水都没喝上,就要被曹操满门抄斩?!”
陈修咬紧牙关,试图理清现状。
原主是个毫无背景的医家子弟,在这个论资排辈的太医署里连给曹冲号脉的资格都没有,此刻却要连坐等死。
就在陈修绝望之际,他的右手无意间碰到了身旁的草席。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绝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金属搭扣弹开声,在陈修耳边炸响。
陈修猛地低头,借助偏殿摇曳的昏暗烛火,他的瞳孔瞬间收缩。
在他的衣袍遮掩下,一个银白色的现代医疗急救箱,静静地躺在那里。
箱子表面还印着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红十字标志!
陈修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用颤抖的手指掀开一条缝隙,里面的隔层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样东西。
一盒开启过的布洛芬缓释胶囊,还剩六粒。
一小瓶医用碘伏和几包无菌棉签。
以及,最底层那板散发着铝箔光泽的——阿莫西林胶囊!
“抗生素……是抗生素!”
陈修差点惊呼出声。
在现代,这只是几十块钱一盒的常见消炎药。
但在公元208年的建安十三年,在这充斥着细菌和绝症的古代乱世,这就是肉白骨、活死人的无上仙丹。
这是对古代病菌实行单向大屠杀的维度武器!
“砰!”
偏殿的沉香木大门被猛地一脚踹开。
一名身披重甲的校尉大步迈入,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他手按佩剑,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跪在地上的众太医,冷酷的声音如同催命符。
“时辰已到。司空有令,公子若再无起色,太医署全员拖入暴室,五马分尸!”
话音一落,殿内顿时哭嚎震天。
太医令张淼更是双眼一翻,险些晕死过去。
“死定了……我们死定了!”
就在虎贲军准备上前,像抓小鸡一样将太医们拖走时,一道并不算雄厚,却异常平稳、甚至带着几分疯狂决绝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
“慢着。我能治好苍舒公子。”
这一声,如同惊雷劈在水面上。
所有人的哭声戛然而止,几十道不可置信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小太医——陈修。
校尉眯起眼睛,杀气锁定在陈修身上。
“小大夫,你知道欺瞒司空大人的下场吗?五马分尸都会变成奢望。”
“我知道。”
陈修站起身,悄悄将那板阿莫西林塞入宽大的袖袍中。
他拍了拍衣摆的灰尘,背脊挺得笔直。
“正因为横竖都是死,不如让我一试。带我去见司空大人!”
穿过重重回廊,陈修被押送到了曹冲的卧房外。
在这里,他第一次见到了那位被后世无数笔墨描绘过的绝世枭雄——曹操,曹孟德。
此时的曹操并未披甲,只是穿着一件常服。
他眼底满布血丝,须发微微凌乱。
他没有怒吼,只是静静地坐在床榻旁,看着气若游丝的曹冲。
但那股内敛的暴戾和嗜血的威压,却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曹操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像是由生锈的铁片摩擦发出。
“是你大言不惭,说能救我的冲儿?”
陈修跪伏于地,强压下心头的战栗,朗声道。
“回禀司空,微臣有祖传秘药,可退公子高热,保公子性命。若服药后一个时辰内不退热,微臣愿受万刃脔割之刑!”
被一并拖来的太医令张淼见状,生怕陈修触怒曹操连累自己,连忙磕头哭喊。
“司空大人明鉴!此子名叫陈修,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学徒,连《伤寒杂病论》都背不全!他哪有什么祖传秘药,分明是妖言惑众,想拖延时间啊!”
曹操猛地转头,那双深邃可怖的眼眸死死盯着陈修。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杀人盈野后独有的目光。
曹操缓缓起身,拔出腰间削铁如泥的倚天剑。
冰冷的剑锋直接压在了陈修的脖颈上,切开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孤杀的人,比你见过的人都多。”
“你若敢用那些江湖方士的草根泥丸糊弄孤,孤保证,你的每一寸骨头,都会被寸寸捏碎。”
剑锋的寒意刺透皮肤。
陈修面不改色,咬牙硬撑着抬起头,直视曹操。
“医者父母心。微臣的药,不需煎熬,只需温水送服。司空大人且看结果便是。”
曹操收剑回鞘。
“好。给他水。孤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敢逆天借命!”
陈修走到床榻前。
曹冲此刻面色紫红,嘴唇干裂,已经失去了意识。
这是典型的大叶性肺炎并发高热惊厥,在古代,死亡率极高。
陈修背对众人,双手拢在袖子里。
“咔嚓。”
极细微的声音响起,他抠破了铝箔,将一颗红黄相间的阿莫西林胶囊倒在手心。
他没有直接喂胶囊,因为古人绝对无法理解这种塑料质感的外壳。
他迅速捏住胶囊两端,轻轻一转,拔开。
白色的抗生素粉末落入了一旁的青瓷水碗中,瞬间溶解。
“司空大人,请命人扶起公子。”
侍女小心翼翼地将曹冲半抱起。
陈修将那碗融了药粉的温水,一点点喂入曹冲口中。
做完这一切,陈修退到一旁,双手拢袖,闭上了眼睛。
现在,就是把命交给这跨越了两千年的药效了。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一炷香,两炷香……
屋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太医令张淼在心中冷笑。
一碗没有药材残渣、没有药味的清水,就想治好伤寒绝症?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他已经准备好看着陈修被拖出去砍碎了。
曹操握剑的手也越来越紧,眼底的暴戾即将压抑不住。
就在他即将下令将陈修拖出去之时——
“水……爹爹……孩儿渴……”
一声微弱,却犹如仙乐般的呢喃,在死寂的房间里突兀响起。
曹操猛地僵住,连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都未察觉。
他几乎是扑到了床榻前。
只见原本烧得浑身抽搐、无意识的曹冲,此刻竟然奇迹般地睁开了眼睛!
虽然依旧虚弱,但他额头上的温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一层细密的汗珠布满了额头。
“退了……高热退了!老天爷啊,这怎么可能?!”
太医令张淼像见了鬼一样扑过去,不顾礼仪地抓起曹冲的手腕号脉。
片刻后,张淼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脉象平稳,邪火正在退散……这……这是仙术!这是真正的起死回生啊!”
一粒药。
没有文火慢熬,仅仅是一碗无色无味的清水,就在半个时辰内,把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的曹冲拉了回来。
曹操紧紧抱住曹冲,这位流血不流泪的枭雄,此刻眼角竟闪烁着泪光。
当他再转过头看向陈修时,眼中的杀意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浓烈的狂热与不可思议。
曹操大笑出声,笑声震动瓦砾。
“神医……不,神仙手段!”
“陈修!你救了冲儿,你救了孤的心头肉!你要什么赏赐?金银财宝,高官厚禄,孤皆满足你!”
此时的陈修,背后的冷汗已经被冷风吹干。
他知道,第一关他闯过去了。
凭借这几粒阿莫西林,他从一个朝不保夕的蝼蚁,瞬间跃升为了曹操眼中不可替代的无价之宝!
但他更清楚,在这个乱世,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自己没有根基,贸然讨要高官,只会引来杀身之祸。
陈修不卑不亢地回答。
“微臣身为大汉太医,治病救人乃是本分。微臣不求金银,只求能在司空府内设一独立医所,专心研制这‘九天悬壶散’,为司空大人效犬马之劳。”
“好!好一个九天悬壶散!”
曹操大手一挥。
“从今日起,你便是太医令,孤拨给你虎贲卫十二人贴身护卫,任何人见你如见孤!”
曹操直接褫夺了张淼的官职,将陈修捧上了天。
陈修正准备谢恩谢赏。
就在这时,大喜过望的曹操突然脸色剧变。
“呃——!”
曹操猛地捂住脑袋,发出了一声宛如野兽濒死般的痛苦嘶吼。
他踉跄着跌倒在榻沿,双目瞬间赤红,青筋从额头一直暴起到脖颈。
“司空!司空头风又发作了!”
四周的侍卫和下人瞬间慌作一团。
曹操的头风发作时六亲不认,之前已经有好几个靠近的侍从被他发狂时斩杀。
果不其然,曹操一把推开搀扶的侍从,手四处乱摸,抓向了地上的倚天剑。
“杀……杀!痛煞孤也!!!”
陈修站在原地,看着痛苦发狂的曹魏霸主,却没有退缩。
他的右手悄然滑入了袖子,再次触碰到了那个银白色的急救箱。
里面,还有半盒专治神经性头痛的布洛芬缓释胶囊。
更让他心脏猛地漏跳一拍的是,因为成功救治曹冲,急救箱的面板上突然亮起了一道微弱的蓝光。
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文字浮现在视网膜上。
【初级救治完成。系统正在升级……12时辰后,医药箱将解锁第一批战略级医疗物资刷新库……】
陈修看着在地上翻滚的曹操,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一粒阿莫西林,换了一个太医令。
那么,治好曹操这困扰半生、无人能解的头风呢?
如果自己手里源源不断地出现青霉素、磺胺、甚至各种疫苗……
陈修握住了那颗布洛芬。
这天下的大势,这三分天下的诸侯,你们手里的剑再锋利,能敌得过我手里掌控生死的这粒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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