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孙玉良
法国国民议会4月13日170票赞成、0票反对，全票通过《文物归还框架法案》。法国议员热雷米·帕特里耶·莱图斯在辩论中多次引用维克多·雨果1861年谴责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的信件，大意是“总有一天，法兰西能脱胎换骨、洗心革面，将这份不义之财归还被抢掠的中国。”，并直言“雨果期盼的这一天终于到来”。雨果在天之灵大概都笑了，他很欣慰法国能这么做。
在这里我得为法国点个赞，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一个资本主义国家能走到这一步，非常令人惊讶，希望英国也要向法国学习，毕竟当年“火烧圆明园”，是英法联军造的孽。希望当年曾经侵略中国的“八国联军”，包括日本、俄罗斯、德国、美国、意大利、英国、奥地利、匈牙利等，他们也没少抢中国的东西，都要向法国学习，唱一首“学习法国好榜样”。过去法国法律死死咬着“国有文物不可转让”，每还一件都得议会单独立法，拖几年是常态。现在呢？直接行政令搞定，程序从数年缩短到几个月。1815年到1972年这段时间，法国通过偷盗、掠夺、强迫征收搞来的文物，全都纳入简化通道。每年还会公开非法获取文物清单，让原属国一目了然。虽然“私人收藏”暂时不算，但这已经是天大突破。
法国博物馆里摆着多少圆明园宝贝？枫丹白露宫中国馆那批景泰蓝、鎏金佛塔、乾隆缂丝，来源清清楚楚，就是1860年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时抢走的。敦煌藏经洞文书、秦国金饰片，哪一件不是殖民掠夺的耻辱印记？以前追索得磨破嘴皮子，现在法案一过，中国政府正式申请就有制度通道。法国文化部长说这是“为未来归还搭建清晰框架”，提升效率。这很好，非常好。资本主义国家“良心发现”，非常难得。希望其他老牌殖民者不要装睡，法国承认“非法占有”就是罪，打破“不可转让”铁律，但英国博物馆里圆明园兽首、鼠首还在展览，德国、日本手里也握着不少中国流失文物，他们天天喊“文明”“法治”，到现在还死不认账，甚至反咬一口“合法购买”，请和法国对比一下。
雨果当年骂英法联军“两个强盗”，现在法国自己把其中一个强盗的角色认了，请“英国强盗”也坦白从宽。勃兰特1970年在华沙犹太人纪念碑前那一跪，世界都记住了：德国为纳粹罪行低头，赢得了全世界的原谅。法国这次虽没跪，但全票通过法案，等于公开认错，意义同样重大，甚至意义超过了勃兰特那一跪，象征着全球文化正义往前推进了一大步。殖民掠夺是必须清算的耻辱，法国主动认罪，其他国家能不脸红？尤其是日本，二战时从中国抢走多少珍宝，到现在还藏着掖着，死不反思。法国迈出了这一步，给全世界“殖民遗毒”开了个好头：该还的就还，改邪归正，重新做人。
我对法国总统马克龙非常有好感，觉得这个人挺正义的。他在2017年就承诺五年内推动非洲文物回归，现在法案落地，走出了兑现诺言的第一步。他和德国总理勃兰特注定要写入历史，成为推动社会进步的伟大人物。法国能从“护短”转向“认账”，走出这一步非常不容易。更深一层，这事戳破了许多国家的伪善。天天拿“规则”说事，结果自家规则就是双标：抢来的叫“战利品”，别人要就叫“破坏文化”。法国把规则自己改了，这才叫真反思。
勃兰特那一跪，跪出了德国的尊严；法国这一法案，唤醒了法国迟来的良知。文物回家不是结束，而是各国正视过去、走向未来的开始。中国人等这一天等太久了，正义虽晚，却从不缺席。真正的大国风范，从来不是护着脏东西，而是敢把不义之财还回去，让世界清清爽爽往前走，再次给法国点赞，给马克龙点赞，给所有支持“文物归还法案”的法国议员们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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