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来,君主制的本质决定了它就是人才的绞杀机,因此千百年来君主制与人才的发展是不兼容的,人才要么像刘裕一样推翻君主制建立自己的王朝,要么像白起、岳飞一样做兔死狗烹的牺牲品。而唯一的例外就是君主的能力逆天,比如李世民,他不杀功臣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完全镇得住这些功臣,但几千年来像李世民这样一战擒二王的超级统帅又有几个呢?因此在历史上形成一个非常尴尬的人生定位,一个有能力的将领对于一个君主来说不行,一个没有能力的将领对于君主来说也不怎么行。而这就是悲剧的来源,下面我们就来了解一下其本质。
首先,君主制的本质就是权力的私有。只不过权力私有的比重是随时变化的,当一个王朝拥有了明君,那么君主所占的比重便是最大的,而伴随着其子孙后代的昏庸无能,其比重也会下降甚至消失,当臣子所占的比重过大则会有权臣当道,当外戚所占的比重过大则可能出现下一个王莽,而当宦官所占的比重过大则会宦官专权。当皇帝在权力的比重占大多数时,他便可以平衡各方权力的比重,可是当皇权旁落,那么皇帝只能作为傀儡旁观,因为你已经被权力踢出了局。
而人才能力的发展本质上就是占有权力的比重在上升,比如一个将领从一个小兵变成手握重兵的大将军,一个权臣从一个文人变成一个举足轻重的重臣。而很显然,这些人才权力比重的提高对于君主来说显然危害了君主的利益,因为君主要做的就是压制这些人才能力的提高。这也是同样是晚清时期,为什么曾国藩等人受到满清的压制,而英国将领却很少有这种卸磨杀驴的情况,因为当权力成为私人财产才会有兔死狗烹的情况,当权力成为公有时,那么权力便会随着将领任期到达而重新分配,而这便是君主制为何会成为人才绞杀机的根源。
其次,人才有能力不行。当一个人在王朝中施展才能的时候,他其实就在掠夺君主和其他臣子对于权力的比重,因此这个人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这也是勾践在灭掉吴国以后为何会杀死文种的原因,吴起在河西击败秦国后会被魏武侯排挤的原因,更是商鞅在变法图存以后被施加车裂之刑的原因。抛开所谓的借口,根本原因就是他们对于权力的比重已经威胁到了君主的的统治。因此一个王朝的特点就是,当这个王朝受到灭亡的威胁时,君主会为了自己的利益与人才妥协,但当这个王朝暂时没有后顾之忧,那么他们的屠刀会毫不犹豫斩向这些人才。
因此人才在君主制时期面临两个选择:要么成为君主的牺牲品,那么自己做君主。而前者的代表就是岳飞,在历史上岳飞算是最听话的一个,毕竟手握几十万大军还能乖乖听话被召回来的也只有岳飞。但听话的代价就是自己和家人惨遭别人的毒手,甚至因为自己的愚忠周围的将领如张宪等人都受到波及被杀死。这份精忠报国的大局观带来的结果是家没了,王朝也没保住,最终普通傀儡一样向金国割土、称臣、苟活。而另外一种就是刘裕,既然君主昏庸无道,那就取而代之建立自己的天下。最终自己避免了兔死狗烹的下场,刘宋的百姓也免遭北魏的蹂躏。
最后,没能力貌似也不行。没有能力的人占权力比重不会太高而威胁君主的权重,但一个连权力权重都占不到的人,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明朝时期,朱元璋杀了蓝玉等这些有才能的人,而到了朱允炆时期,当朱棣已靖难之役席卷天下时,这群没有才能的人却选择了集体沉默。而清朝时期更是提倡忠诚为先,然后这群忠诚的八旗将领被太平天国当狗一样牵着鼻子走,最终还是有二心的曾国藩出来收拾了这个烂摊子。而这就是君主的最矛盾的地方,当一个人有才能时,他可能会不断增加权力的比重让皇权旁落,当一个人没有能力时,这个王朝就会被别的王朝灭亡,最终君主的权力比重也会归零。
因此对于君主制王朝而言,繁荣只是偶然,衰落才是一种必然。因此忠诚才是君主制的主旋律,但很显然忠诚只不过是一种美妙的谎言而已。这群读书人能抛弃生他养他的父母追求自己的功名利禄,你觉得他们会真心为了你忠诚吗?而皇帝本身又有什么魅力值得这些人誓死追随呢?越是极致的忠诚背后,就是越是虚假的谎言。易牙为了让国君吃肉而烹了他的儿子,竖刁为了伺候国君挥刀自宫,开方为了国君父母去世都没有去奔丧,当他们三个人却成为国君不得善终的始作俑者。因此,这份虚假的忠诚表演背后并不能解决权力比重分配的本质问题。
从白起穷尽半生却避免不了兔死狗烹,从狄青战功赫赫也避免不了郁郁而终的结局,从戚继光百战百胜,也避免不了在凄凉中去世的结局。我们有句名言:当你拥有造反的能力,你本身就是一种罪。对于君主来说,你想做一个忠臣还是权臣都不重要,以为当你的权力比重超过君主,你便会成为君主的牺牲品。而从表面来看你是被奸臣所害,但奸臣之所以成为奸臣不就是会察言观色吗?如果没有君主的默认,他们敢对你磨刀霍霍吗?这就比如秦桧与宋高宗一样,唯一不同的是:秦桧不过是宋高宗的黑暗面而已,也是一把宋高宗黑暗面的刀子。因此人才为了自保要么陷入明哲保身的漩涡穷尽一生,要么归隐田园平庸一生,而当人才不能人尽其用而苟延残喘时,这本身就是对人才的浪费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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