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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中国一样,美国的千禧一代也总爱抱怨,自己这一代在经济上吃了亏;而婴儿潮一代则反驳,他们当年的日子也并不好过。那么,到底谁才是对的?
界定两代人:千禧一代与婴儿潮一代的财务状况对比:
这个问题几乎没有标准答案,但我们仍可以试着探究一番。年纪稍长的千禧一代毕业时,恰逢2007至2009年的经济衰退;而新冠疫情爆发时,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正处于二三十岁的黄金年华。反观婴儿潮一代,他们在步入社会的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也曾经历过石油危机、高通胀和高利率的双重挤压。
为了弄清楚美国历史上人口最多的这两代人的财务状况差异,我们研究了他们在相近年龄段的一些关键数据(当然,我们也清楚其他世代的存在)。
我们先从收入说起。目前最年长的千禧一代已经45岁,以下图表展示了他们,以及处于成年早期几十年间的婴儿潮一代的个人收入中位数,且数据均已根据通货膨胀进行了调整。
千禧一代在这个年龄段的收入中位数,与婴儿潮一代大致相当;而且过去十年的收入增长,让千禧一代的处境比很多人预想的要好。
麻省理工学院斯隆管理学院教授内森·威尔默斯表示:“我认为,过去10年的这种收入增长,还没有被公众充分理解和认可。”
与此同时,威尔默斯也认为,千禧一代对于自己收入增长速度跟不上人均GDP增长速度感到沮丧,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他说:“假设你是一个美国人,你自然会期望,随着国家越来越富裕,自己的收入也能同步增长。而千禧一代也清楚地意识到,至少在他们职业生涯的早期,情况并非如此。”
房子价格是否实惠?
买房是两代人矛盾的主要焦点,在这个问题上,婴儿潮一代和千禧一代都有各自的道理。千禧一代在21世纪20年代中期房价飙升后,买房变得举步维艰;但婴儿潮一代在20世纪80年代初购房时,同样面临着巨大困境——当时的抵押贷款利率高达18%以上。
产权和结算服务提供商First American的副首席经济学家奥德塔·库希说:“如果按今天的美元价值计算,当时买房其实更贵,而且贵得相当多。”
与此同时,上世纪90年代和本世纪10年代相对偏低的房价,也凸显出不同世代群体(涵盖数千万人)购房经历的差异性。就像婴儿潮一代中有年长和年轻之分、千禧一代中也有年长和年轻之别一样,他们当初购房时的条件也截然不同。
AK研究与咨询公司负责人安娜·埃尔南德斯·肯特表示:“住房是中产阶级的财富引擎——而许多千禧一代成长起来的时候,这趟财富列车已经开走了。”
和住房一样,其他商品和服务的价格变化速度,与整体通货膨胀率并不一致。千禧一代的收入,在家庭某些最大开支方面,比婴儿潮一代更具抗压力,但在另一些方面则不然。鉴于这种差异,每一代人都觉得某些生活成本让自己难以获得成功,或许也就不足为奇了。
去年,《华尔街日报》与NORC联合开展的一项民意调查显示,超过三分之二的受访者(包括各年龄段的大多数人)认为,美国梦在今天已经不再适用。
《世代神话:为什么你的出生时间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重要》一书的作者鲍比·达菲说:“事实上,这种两代人之间双向怨恨的感觉,被夸大了。”
话虽如此,但千禧一代在有一个方面,确实比婴儿潮一代处境更艰难——尤其是大学学费的飙升,导致学生债务在千禧一代的资产负债表上不断累积。
剑桥大学经济学家康斯坦丁·亚内利斯表示,偿还这些学生贷款,拖慢了千禧一代积累财富的速度。但学士及以上学位带来的薪资优势,让他们在毕业后获得了不错的发展动力。
亚内利斯说:“千禧一代在20多岁时收入较低,但他们的学习时间更长。这种周期性的变化,很大程度上与他们在教育领域的大量投入有关,而这些投入平均来看,最终都会获得回报。”
如今,千禧一代已经毕业多年,而且近年来他们的发展非常成功——经通货膨胀调整后,他们的家庭净资产平均值和中位数,都超过了同龄时期的婴儿潮一代。
肯特表示:“他们中的很多人都能借助近年来股市和房地产市场的上涨行情获利,总体来看,他们的财务状况似乎相对不错。”
当然,婴儿潮一代如今的生活也相当滋润。根据美联储的数据,他们目前是最富有的一代人,掌握着全国一半以上的财富。
肯特解释道:“这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年纪较大,另一方面也得益于他们较早购置房产,并享受了数十年的资产增值红利。”
皮尤研究中心对美联储数据的分析显示,婴儿潮一代的处境甚至比他们的前辈还要好。2022年,他们的家庭净资产中位数,显著高于1983年和2001年同期龄美国人的水平。
不过,婴儿潮一代在刚步入社会时,也曾饱受与如今千禧一代类似的焦虑困扰。1983年,《金钱》杂志曾在封面上预告过一篇关于婴儿潮一代的文章,还抛出了这样一个疑问:“他们能过得像自己的父母一样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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